第1252章 大结局

小说: 神医嫡女 作者:杨十六 · 杨十六作品集 章节字数:24,288
她回头问玄天冥:“你说要来的地方,是姑墨?不过好奇怪,为何城门上写的是国名?不应该是城池的名字吗?”
宫车里头传来天武帝的哈哈大笑,“阿珩啊!这么些年你就从来没研究过姑墨吗?居然连整个姑墨国就只有一城的事都不知道。”
整个姑墨国就只有一座城?凤羽珩有点儿发懵,还带这样的?她还真是没研究过啊!偏头向玄天冥求证实,但见自家夫君点了点头:“没错,就一座城,所以也没有城名,更不分是不是京都,直接就将国名姑墨上书于此。”他伸手指过去,面上带着傲然的笑,他说:“珩珩,这姑墨,是为夫送给你的礼物,是为迎娶你而准备的最大一份聘礼。”
凤羽珩迷迷蹬蹬地就被拉进姑墨,城门大开,守卫竟没有多严格,往来人不多,好像每个人都跟守卫挺熟的样子,彼此打着招呼,时不时地就有笑声传了来。
宫车靠近时,姑墨守卫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瞧,总算瞧出究竟,居然大喊:“皇上回来了!是皇上回来了!”
凤羽珩更懵了,皇上?是在叫天武帝吗?
她回过头去,却见天武帝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没动,只伸手往玄天冥处指了指,告诉她:“叫这小子呢!”
“叫他?”她纳闷,“这里是姑墨,为何跟他叫皇上?”再想想,“哦,是不是当初都以为父皇您要把皇位留给他?如今大顺换了国君,姑墨这头消息闭塞,还以为新皇是玄天冥?”
天武帝呵呵笑着,只摇头,却不吱声,就连云妃都悠哉浅笑,然后指指自个儿儿子:“你问他好了。”
凤羽珩皱起秀眉,往玄天冥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玄天冥疼得咧嘴,赶紧告诉她:“你家夫君怎可能是池中之物,而我家娘子亦是天上星宿凤命临世,朕!朕怎么可能会亏待了你。”他说着,哈哈大笑,伸手指着前方:“夫人且看,这便是姑墨,是大顺极西之地一国。这天下人人皆知姑墨附属大顺,却不知,其实,姑墨其实一直都握在大顺国君之手,直至十年以前,父皇才把它传位于我。却是悄悄的,瞒着天下人,自家都很少有人知道。当初我平定西北,老三就是有所察觉才出手围劫于我,导致我被困深山,幸而遇到夫人你。”
凤羽珩都听糊涂了,他说什么?姑墨国君?她家夫君是姑墨国君?
虽然之前她也有所猜测所谓的要来西边是与姑墨有关,可却怎么也想不到,玄天冥居然是姑墨皇帝。
再抬头去看,有好多百姓往这边围了过来,人们看着宫车面带笑意,甚至还有人正大声地道:“卧槽!皇上你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在京都玩高兴了不想回来了呢!”
另外又有人说:“可不!再不回来皇宫都要长毛了!到时候顾咱们除毛你可得给钱啊!”
“哎?边上这位是谁?”
“能跟皇上站到一起的,除了皇后还能有谁啊?”
“皇后?我瞅瞅……哎玛,皇后长得真好看!”
凤羽珩再度懵圈,这都什么人?姑墨的人都是这么跟皇帝唠嗑的么?
玄天冥拉着她从宫车上跳下来,抬腿就往刚才说话的几个人身上踹了一脚。虽是踹,却并不重,到像是好兄弟之间互相开着玩笑。他说:“老子成个亲瞅把你们给激动的,礼呢?老子成亲你们不用送礼吗?”
“切!”全场嘘声,“送你两筐土豆啊?”
“我这还一篮子鸡蛋。”
“山楂要不要?新采的,可酸呢!”
人们一点儿都不怕皇上,有人大声提议:“想收礼行啊!但谁家收礼不得摆宴啊!皇上你开宴席,保管全姑墨的百姓都给你送礼。”说完还翻了个白眼,“你是皇帝,都富得流油,居然还好意思跟老百姓要礼,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说完,人们哈哈大笑。不过也很快就有人跟凤羽珩解释:“皇后,您别介意啊!咱们姑墨人就这个德行,都习惯了,您别觉得我们是不尊重皇上,实际上啊——”
“我们就是不尊重皇上!哈哈哈!”
又是一片哄笑声起,玄天冥也无奈了,跟凤羽珩道:“这帮猴崽子就是没良心,这么些年,要是没有朕庇佑着,他们哪来的这好日子过。一个个的不知道感恩,反而想敲朕的竹杠,真是皮紧得很啊!”
“朕?”凤羽珩点点头,“恩,朕,你这角色转换得真不错啊!玄天冥!”她怒了,伸手拎起身边夫君的耳朵,“你给我说说,这么大的事儿为啥一直瞒着我?啊?为啥一直瞒着?”
皇后体罚皇帝,把一众百姓给笑得肚子都疼了,人们纷纷给凤羽珩出主意:“再用力,得拧啊,不拧不疼!”
凤羽珩都气乐了,只道这些人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玄天冥干脆把鞭子给拿在手里,冲着人群大声道:“再没大没小的,老子抽你们啊!”
画风就这样突然的变了,凤羽珩站在原地,看着一众姑墨百姓无限感慨。这世上居然有以这种方式相处着的帝王和百姓,如此真实自然,简直令人惊叹。
人们玩笑归玩笑,嘻嘻哈哈一阵子,便恢复了一本正经,开始给帝后行礼磕头。玄天冥笑着道:“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不是说朕的皇宫都长毛了么,你们有这功夫在这儿数落朕,怎的就不知道进宫去拔拔草除除毛呢?”
“早就除完了!”人们笑着说:“哪能真让皇宫发霉了!咱们天天都盼着皇上回来,只有皇上回来了,姑墨才更像姑墨啊!”
“拉倒吧!咱们实话实话,皇上,主要不是想您,是想皇后啊!听说皇后是仙女,皇后,你给咱们变一个呗?变啥都行!”
人们一边说着一边簇拥着他们往前走,就连天武帝和云妃都从宫车里下来了,所有人都在姑墨的土地上踏实地走着,时不时地有人给天武帝和云妃递个水果,很是自来熟地说:“园了里刚摘的,可甜了。”
老皇帝也乐呵呵地咬上一口,果然很甜,立即告诉云妃:“快尝尝,特别好吃。”
云妃哪能客气,一口接一口里,吃完一个还问人家:“还有吗?”
“有啊!有的是!”百姓们笑着问:“您是太后吧?太后和太上皇!哎玛真好,皇上出去一趟,不但拐回来个皇后,居然连爹娘都带来了,这就对嘛!这样才像一个家啊!”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凤羽珩也来了兴致,还真就当众表演了一把所谓的仙女的法术——从袖子里掏出来一辆自行车。
人们诧异这玩意是啥,子睿主动上前示范,当街把自行车给骑了起来。
全员沸腾了,人们说:“这东西真好,有了它,以后东南西北的出行可方便多了。皇后,你开店吧!卖东西吧!咱们给你捧场。”
凤羽珩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若姑墨的民风是这样的,她真的可以考虑开个后世一样的百货商店,卖她空间里的吃用之物。
其实这事儿她早在大顺的时候就想过,无奈大顺民风不允许,人们对她所有之物的来历总是很好奇,还会怀疑,她可不想给自己找太多麻烦。
但姑墨这个情况就可以考虑了,这简直太完美!于是她点点头,大声道:“大家都别着急哈!明儿我就开始卖!”
玄天冥提醒她:“要自称本宫,本宫,你现在是皇后。”
民众:“切!你自己还不是一口一句老子老子的,别影响咱们皇后娘娘亲民。”
他摊手,“看到没有?朕……我,我在这里,就是如此没有地位。”
“可他们是真心爱戴你的不是吗?”凤羽珩笑着说,“我能看出来,大家真心喜欢你这个皇帝,不是不怕,是把你当做亲人。既然是亲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所以……”她由衷地笑了起来,“姑墨真好。”
是啊!姑墨真好,从前只听说西方有个桃源,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处国家。
帝后入宫,接受百官朝拜。玄天冥告诉凤羽珩:“在姑墨,讲求人人平等,皇上不是这片国土的统治者,不是高高在上被人供起来只为朝拜的。姑墨的国君为所有百姓做事的劳动者,姑墨的所有赋税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每一年国库的开支都会向所有百姓公布出来,绝不会出现挪用国库靠着百姓缴纳赋税收上来的钱财去寻私用。在姑墨,百姓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人!”
凤羽珩在这一瞬间就爱上了这片国土,这里家家有水户户有花,一年四季分明,庄稼收成极好,百姓富饶,国泰民安。人们都很开心,也绝对自由,虽然他们可以随意出入姑墨,可以在大顺天下任意行走,但谁都不愿意离开,对外界之事也一概不理,只一门心思地建设自己的国土。青楼在是违法的,到是有艺馆,女子卖艺不卖身,是文人雅士听琴曲之处。
她在进城次日就张罗起开百货商店一事,玄天冥亲自帮她选好铺子,上下三层,凤羽珩带着忘川黄泉班走还有子睿一起去“上货”。所以上货,就是由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再由其它要按着她的指挥把东西摆到指定的地方去。子睿负责写价签,每一样东西都是明码实价,除非店里搞活动,其它情况下不讲价也不打折。
不过凤羽珩的价钱标得都极低,本来这些东西于她来说就没有成本,再者,这是她夫君的国土,她是皇后,怎么可以赚自己子民的钱。这些东西基本就是半买半送,种类很齐全,大到自行车,小到香皂牙刷,总之,空间里但凡能拿出来卖的,她都拿出来了。
百货商店五日后开业,收获了所有姑墨人的欢呼。
玄天冥也在这几日应广大群众要求大开宴席,算是他跟凤羽珩婚宴的补宴。
而姑墨的百姓也特别实在,还真就一人送了一篮子鸡蛋,那些鸡蛋差点儿没把皇宫都给堆满了。于是御膳房的人宣布,全宫上下,即日起一日三餐全部以鸡蛋为主,皇帝皇后也不能例外。他们负责把鸡蛋做出各种不同的菜式,可以是蒸的煮的酸辣的,也可以是炒的炸的椒盐的。反正就一个宗旨:吃鸡蛋。
一连吃了三天,凤羽珩觉得她自己都快变成鸡蛋了,于是下令,把鸡蛋送到守着姑墨边关四方的军营里,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不过这时候御膳房也来报,说他们有了新发现,原来,在每篮子鸡蛋的最底下,都放了一个红包,里头是用红纸包着的银块儿。这才是姑墨百姓送给帝后的大婚喜礼!
渐渐地,日子过得久了。凤羽珩这才知道,这姑墨一国一城,国土相当于两个大顺的省府那么大,东西南北都各设了官员,但并不限制人们的往来。对于百姓来说,这就是一个平面,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姑墨的官员就生活在百姓中间,没有架子,一心一意地为百姓做事。偶尔有能提出好建议的百姓,还会由官员引领着入宫面见皇上。如果意见被采纳,就会得到奖赏。
当然,人们可不在意什么奖赏,姑墨人不缺钱,这里的人,或是有田地种,或是做着小经营,就算是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朝廷也会下发下来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补助。
而人们也并不是什么都依靠朝廷,对于没有劳动能力的家庭,周围邻里都不会干看着,大家都会搭一把手,让所有人的生活都能过得去。
自从有了凤羽珩的自行车,姑墨的交通更加的便利了。人们往国土四方动走,不需要再坐繁琐的马车,更不用劳累步行,脚一蹬车,很快就到了,还能健身。
当然,古人长衫骑车不方便,于是凤羽珩又着人通过她的口述画出许多衣裳的样子出来,都是后世简单利落的衣物,然后由裁缝铺子做出来,放到她的店里售卖。除去给裁缝铺子的钱之外,她基本没有加价,就是平价售给百姓,让人们的生活更加便捷。
凤羽珩终于明白,这里真的就是个桃源,但不是世外桃园,而是一个人们理想中的生活方式。不管今生还是前世,这样的生活都只存在于人们的想像之中,她一直都认为这种生活方式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世间。却没想到,在这一方大陆上,居然还真有这一处地方以这种理想中的状态存在着,她一度以为这是幻觉,直到生活数月,这才渐渐地有了真实感。
于是,她加大力度帮助姑墨建设,不但效仿任惜枫的做法,在这里大力提倡男女平等入学,平等为官,她也把曾经用在济安郡实验过的那些政策带到了姑墨来。用大马车做公交车,用自行车的橡胶轮子把马车进行改造,以达到最佳的减震效果。还建立了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设立了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
百草堂和百草医学院也开到了姑墨来,很多有志于向医学方面发展的人们都来报名加入,凤羽珩帮不过来,不得不一纸书信写给姚家,请姚轩往这边来帮忙。
天文帝二年四月,姚轩到达姑墨。只是谁都没想到,姚轩不是自己来的,他身后还跟了一票人——玄天风、任惜枫、李坤、风天玉、白泽、白芙蓉、他们的孩子白双双、玄天奕、凤想容、安氏、玄天琰、凤粉黛、小宝、以及姚家三位舅舅舅母还有五位表哥都跟着一起来了。
凤羽珩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眼泪哗哗地流。
想容和粉黛跑上前来一把将她给抱住,粉黛大声地道:“二姐姐!皇上说你在这边过得可嚣张了,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嚣张,所以我就过来跟你蹭一下,你让我也嚣张两天呗!”
想容也抹着眼泪说:“二姐姐,我们好想你,皇上说带我们过来旅游,我们就跟着来了。”
凤羽珩拥着两个妹妹,心里想着她俩说的话。感情这帮人集体出行,是玄天风的主意?
目光转向玄天风,就见玄天风冲她摆手:“也不完全是朕的主意,朕主要也是顺应民意。”
反正不管怎样,大家都来了,大顺京都有丞相风擎守着,还有平南将军帮衬,乱不了,索性帝后就带着一队旅行团出游。
一众人等在城门口的大街上站着唠了老半天,终于有百姓忍不了了,上前探问:“那什么,要不,你们到酒馆儿喝点儿?”
玄天冥赶人:“一边儿去,谁上你那小破酒馆儿喝呀?”
“那你们就回皇宫唠啊!堵着我的门儿该怎么做生意哟!真是的,皇上要不明儿小的也到皇宫门口儿去支一桌麻将啊?”
自从天武帝和云妃来到姑墨,别的没干,到是把个打麻将和斗地主给发扬光大了。现在姑墨百姓闲来无事就打两局,但他们不赌,输赢也就是些玉米粒子,就算是个消遣。
玄天冥被这掌柜气乐了,抬腿踹了一脚,赶紧拉着玄天风等人往皇宫里去。
大顺来的人也是连连感叹,姑墨的民风真心特别啊!
玄天冥在姑墨皇宫设宴招待众人,歌舞都很特别,是凤羽珩教他们的后世歌舞。也没有乐器吹打,声音是从CD机里传出来的。凤羽珩很庆幸空间里有一台可以充电的CD机,能拿出来用用。
大家对这种歌舞都觉十分新奇,粉黛还爱上了二十一世纪的歌曲,缠着一位表演者非得跟人家学。
任惜枫也觉乍舌,她以为自己对大顺的改造已经算是前无古人了,没想到凤羽珩这里的花样更多。不行不行,她得跟着好好学学,回去之后在大顺也推广实施。
觥筹交错,高朋满座,轻歌曼舞,酒香四溢。人们相互谈论着,女人间说着贴心的闺蜜私话,男人们则豪气地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天武帝又喝多了,大声地叫嚷着让玄天风陪他喝酒,说这么些年了,哪个儿子都跟他喝过,就老六从不上前,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饶了你。
玄天风没办法,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陪着天武帝喝起来。
渐渐地,所有人都喝得有点多了,包括女人们,此刻也是话语变多,瞅着什么地方都带了眩晕波光,特别是这一殿的琉璃,更觉晃眼。
就在这时,但见大殿门外,有一白衣身影踱步而来,淡雅出尘,貌若谪仙。
想容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盯盯地看着那个人,眼泪哗哗地流。
玄天风也站了起来,玄天奕玄天琰,以及所有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看着那个步步临近之人,激动得每一处神经都在颤抖。
他醒了,在这样一个春日里,踏着和煦春光,重新回到了天地之间。
想容捂住嘴巴呜呜哭泣,玄天奕却笑了起来,大声地道:“老七!你再不醒,你四哥我连媳妇儿都讨不到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人们一拥而上,把玄天华围在中间,兄弟几人大声地欢呼着,笑着,跳着,将这几年最后的一缕愁绪彻底的摆脱掉。从今往后,玄家,团圆。
玄天冥拥着怀中妻子,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说:“谢谢你,我的妻子,凤星耀世,光照了这个天下。”
她转回头,看着她的相公,唇角扬起笑容弯弯。她说:“玄天冥,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
“哦?”他挑眉,“何礼?”
凤羽珩掂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玄天冥,我怀孕了!”
大顺,天文帝,三年元月;
姑墨,神赐帝,十二年元月;
玄天冥凤羽珩的龙凤儿女降于世间,取名玄飞礼、玄若灵。
(全文完)



完结感言


我本来不是娇情的人,但说实话,“全文完”这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还是掉眼泪了。
《神医嫡女》从2015年2月份开文到现在,写了整整20个月,期间无数读者催着要完结,现在终于完结了。
《神医嫡女》写到400万字出头,中间还完成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事情——怀孕、生子。现在想想,真的是无限感慨……
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说实话,驾驭能力的确是有些不够,特别是到后半截儿的时候,明显的脑子跟不上趟。大家的反馈我也都看到了,但因为要生孩子坐月子,很多稿子是提前存的,提前几十万字写出来,所以当发生偏差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下手改,这也是我一直都不喜欢提前存稿的原因。
不存稿,就可以在遇到有争议的情节时,可以及时的根据读者反馈去调整,可一旦有了存稿,就很难再去改动。
所以很抱歉,确实是因为我个人要生孩子的原因造成的一切技术失误,也给《神医嫡女》带来了无法弥补的遗憾,我很惭愧。
非常感谢大家陪着我成长,感谢大家厚待,感谢还有那么多没有放弃依然陪伴至今的读者们。不出意外的话,本月应该会开新书了,我依然会尽自己最大能力来把它写好,如果有不足,大家指出,我会尽量精改。
再次感谢大家的忍受至今、不离不弃,在我心里,一千万个感激!



【番外1】 龙生龙凤生凤,珩冥生人精


“哼,别以为生在皇家,被人叫一声皇子和公主就没有人敢动你们。”

“两个小畜生,落到我们手里,你那个狐媚的娘就是想来救也敢不及。看到我手里的针了吧?今天,我就要把这些针全都扎进你们的身体里。”

“对!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死吧!”

姑墨皇宫一个时辰前散了早朝,此时此刻,有对儿两岁半的小孩儿正坐在朝堂的地板上,手臂向前伸,手腕被两个宫女紧紧握着,另中一个宫女手里还捏着枚缝衣针,一脸凶相地冲着他二人比划着。

男孩子白白净净胖胖乎乎,就像年画里的大娃娃,女孩子古灵精怪水灵秀气,就像故事里的小仙女。男孩儿额间有一块淡紫色的胎记,仔细分辨,竟是一朵莲花的形状。女孩儿身上也带着一处胎记,就在左手的手腕处,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这两个小孩不是别个,正是姑墨国君玄天冥与皇后凤羽珩所生的那对龙凤胎,玄飞礼,玄若灵。

眼瞅着那宫女手中的针尖儿就要落了下来,两个小孩儿齐声惊叫——“啊!”

然而却并不见针落,也根本没有痛觉,到是殿里殿外的一众宫人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又把目光都收了回去,没有一人上前解围。

玄飞礼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世态炎凉,想我堂堂姑墨皇子,最后竟要丧生在两个奴婢的手上,可悲,可叹。”

玄若灵也学着他的样子晃起了头,“你们赢了,杀了我们,下一步就该是我们的母后。母后一死,你们就可以顺利的取而代之嫁给父皇,从此以后,姑墨的后宫就是你们的了。”

说完,二人又是齐齐闭上眼,然后大声喊道:“父皇!母后!永别了!!”

啪!

一针落下。

呃……是落地上了。

两个宫女各种崩溃,拿针的红棠首先不干了:“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就你俩这么个喊法一会儿再把狼给招来。”

“可不。”边上的绿萝也不干了,“什么破宫斗游戏啊?哪有下人这样待主子的?还用针扎,我吃饱了撑的扎你们俩?还霸占后宫,我好好的宫女不当,霸占后宫干什么?”

“就是就是。咱们换个别的游戏玩吧,这个不好玩,不真实。”

“怎么就不真实了?”玄飞礼说,“大顺那边的后宫就是这样子斗的,我听三姨丈说的。”

红棠给他们讲道理:“那是在大顺,但咱们姑墨可不兴这个,以后少跟你三姨丈一起玩,这都教的是什么呀?一点都不利于小孩子的心理健康。”

“不要紧的,别人活成什么样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活成什么样,我和哥哥意志坚定,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妹妹说得对。娘亲说了,对于大顺的那些个事,多听听也好,多了解不一样的世界,这叫千锤百炼。”

红棠红萝各种无语,这都什么孩子啊?一岁半开口说话,两岁半都能跟大人讲道理了,皇上皇后这是生了俩仙童吧?

宫女们这方感叹,边上两个孩子却已经凑到一堆儿开始谈讨下一个话题。

玄飞礼说:“宫女姐姐太无趣了,还是跟三姨丈一起玩比较好。”

玄若灵点点头,可马上就嘟起嘴巴:“可是三姨丈最近也要开始忙了,三姨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三姨丈要照顾她,八成儿是不能总跟咱们混在一起。”

“唉,真没意思。要不咱们写封信,让四姨和四姨丈过来吧!不过三姨家有了小宝宝也好,这样我们以后就不是皇宫里最小的孩子了。”

红棠红萝开始为想容的孩子默默祈祷,也为自己祈祷,以后宫里可就有三个祖宗了,三个祖宗一台戏啊!

姑墨的皇宫格局跟大顺也不太一样,大顺皇宫的后宫里是一水儿的妃嫔宫院,但姑墨的后宫里,是一大堆皇亲国戚住的地方。

容易宫

这宫院是根据凤想容和她的夫君玄天奕的名字而取,容奕容奕,凤羽珩说不如叫容易,更直观。

想容喜欢这个名字,可玄天奕却觉得很不贴切。容易?他容易吗?为了追上凤想容,堂堂皇子生生把绣花练成了独门绝技,连姑墨皇宫里的绣娘都比不过他。

不过好在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他玄天奕到底是把凤想容给娶到了手,而且还成功地在两个月前鼓捣出了自己的孩子。

可这有了孩子之后的容易宫,画风就不太对了……

新婚半年,洞房的红烛都还没撤掉,满屋的红帐也都还挂着,可如今这里的四面墙却都被凤想容贴满了照片。恩没错,就是照片,是凤羽珩拿数码相机照的,然后又用空间里的打印机和相纸打印出来的、玄天华的照片。

玄天奕每天一回屋就能看着满墙的他七弟,他表示很崩溃,“媳妇儿你这是要干啥?你不是说跟了我,以后他对你来说就只是七哥,没别的念想了吗?”

凤想容此时正对着一张玄天华弹琴的照片移不开眼睛,根本就没搭理玄天奕。

玄天奕做了个深呼吸,继续跟她讲道理:“其实严格说起来,你应该跟他叫七弟。”

这回凤想容有回应了:“我叫不出口,他对我来说永远是哥哥。”

“不是,你这真是当哥哥看的吗?”玄天奕指着墙上这些照片,“一天天就瞅着这些画,你一天看我几眼?看他几眼?”

凤想容也有自己的道理:“我这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二姐姐说了,要多看好看的人,这样孩子生出来才能长得更好。”

这玄天奕就不干了,“我这长相也可以啊!我们玄家没有长得不好看的人啊!你看我不就完了?”

想容摇头,“你不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指指墙上的玄天华,很实事求是地说:“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这么比一下,你觉得你跟好看还沾边儿吗?”

玄天奕抽抽嘴角,“那是因为他母妃好看,又或者……或者父皇的基因到他那儿就突变了。我承认他比我长得好,不过你这老看他,万一以后孩子生出来长得像他可怎么整?”

凤想容终于笑了,笑得特别灿烂,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玄天奕差点儿没吐血的话——“如果生出来的孩子长得像七哥,那我的愿望就实现了。”

玄天奕震惊了——“媳妇儿,你们凤家的女人心思可真牛逼啊!合着他当不成你夫君,你就要把他变成你儿子!哎媳妇儿你想想,以后,一个长得跟老七一样的人开口跟你叫娘亲,吓人不?你回他一声儿子你开得了口吗?”

想容顺着他的思路往深里想了想,很快就打了个哆嗦,然后指着满墙的照片指挥玄天奕:“赶紧的,都给我摘下来!摘下来!”

“好勒!”

“小心着点儿别给我弄坏了!我还要珍藏呢!”

“好好,媳妇儿放心,保证坏不了。那个……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我通知御膳房那边儿专门给你做。”

想容摇头,“什么也不想吃,恶心。”

“那弄点儿清淡的吧!哎你慢着些,别走那么快,来来我扶着你。”

想容很无奈,“不至于,这才两个月,都没显怀呢!”

“那更得小心!弟妹她说了,这女人怀孕啊,头三个月是最需要小心的,三个月以后才算稍微稳定一些。”玄天奕讲得头头是道,关于这个事儿他还真是特地跟凤羽珩请教过,就为了侍候好自己媳妇儿。

可想容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个上,她提醒玄天奕:“要叫二姐。”

玄天奕一听这话就头大,关于这个事儿他已经跟凤想容掰扯半年了,今天他再次强调:“这个得从男方这头论。”

想容眼一立:“你再给我说一遍,从哪头论?”

某人立马怂了——“从你们那头论!”他简直欲哭无泪,“我这辈子算是翻不过身了,玄飞礼和玄若灵那两个小兔崽子到现在还跟我叫三姨丈呢!我说应该叫四伯,可他俩说什么也不干,差点儿没咬我。”

凤想容想了想:“他们两个是对的。”

“恩。”玄天奕点点头,“他俩肯定是对的,谁敢说他俩错啊!两个混世魔王,简直比老九小时候还恐怖。你姐跟老九这俩人精生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凡品!”

天终于擦了黑,凤安殿的东暖阁里偷偷摸进去两个小娃娃。守门的宫人们见怪不怪,也乐意配合装做看不见。

可是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两个孩子的惨嚎——“太无耻了!父皇简直太无耻了!”

宫人们开始打赌下注:“来来来,猜猜看,今天是被子粘床上了,还是枕头缝床上了?我押枕头!”

屋里传出玄飞礼的声音——“你押对了!”

玄若灵瘪着嘴问他哥:“要不咱们用剪子把这枕头给剪下来吧!我去找剪子。”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滑下床榻去找剪子。

这时,就听到外头宫人捏着嗓了来了句:“快跑啊!皇上来了!”



【番外2】这媳妇儿简直不能要了!


“不好!父皇来了!快跑!”两个孩子拉着手圆滚滚地跑了,临跑之前还不忘气愤地把被子给扔到地上。
但他俩跑的比较有策略,直接跑向了太上皇跟太后娘娘的寝宫。他们知道,只有跑到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他们父皇就算要揍孩子,也绝不敢在爷爷奶奶面前揍。
两个孩子是哭着进屋的,进来时云妃正陪着天武帝用晚膳,天武帝嘴里嚼着肉问云妃:“你能不能也吃两口?别总盯着我,整的我都吃不下去了。”
云妃摇头,“我不吃晚饭,吃晚饭不利于身材的保持。”一边说一边将哭着扑过来的孙子孙女搂在怀中,一边帮他们擦眼泪一边问:“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大宝贝了?”
天武帝到是比较淡定,“是不是又没抢过你爹?”
俩孩子异口同声:“是。”
玄若灵趴在云妃怀里,泪眼朦胧地问:“皇祖母,父皇小时候是跟谁睡的?”
云妃告诉她:“自然是跟我。”
俩孩子就不懂了,“为什么他就能跟娘亲睡?”
云妃指了指天武帝,“问你们皇爷爷。”
皇爷爷吱吱唔唔不敢说。
边上陪着的章远听不下去了,“说呗!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当皇帝时候那个痛快劲儿哪去了?”一边数落着天武帝一边把俩孩子拉到自己身边,“他不说我说,之所以你们的父皇小时候能跟你们的皇祖母一起睡,那是因为你们的皇爷爷女人太多了。”
天武帝气得直拍桌子:“是那么回事吗?你能不能实话实说?当时是因为她死活不让我进月寒宫,宫门闭了二十多年,要不能轮得上那俩小兔崽子?”
“怎么是两个呢?皇祖母不是只生了父皇么?”玄飞礼歪着脑袋表示疑惑。
玄若灵眼珠一转,有点儿想明白了,“我知道啦!另外一个是七伯伯,最好看最好看的七伯伯。皇祖母可真幸福,能抱着七伯伯一起睡,灵儿也好想跟七伯伯一起睡呀!”
玄飞礼的两只大眼睛也开始放光,“我也想七伯伯,七伯伯太帅了,七伯伯是神仙!”
两个小孩儿暂时忘记了娘亲被抢的失落,沉浸在对七伯伯的想念中。天武帝觉得孙子孙女应该没什么事了,正准备继续吃饭,谁知道两个小孩儿的话题也不怎么的又转了回来。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俩孩子居然已经开始研究上怎么给玄天冥纳妾了。
天武帝拍拍额头,“这性子,到底随谁啊?”
凤安殿里,帝后二人坐在炕头上指着枕头聊人生。皇后说:“多有出息,跟小孩子斗智斗勇。”
皇帝摊摊手,“没办法,早知道不把他俩生这么聪明。”
凤羽珩自打当上姑墨的皇后,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懒,因为姑墨一天到晚就没什么事儿,她除了有事没事去百货商店上点货之外,再没别的多余任务。
她开导玄天冥:“你得谢谢他俩,这些年姑墨大顺都无战事,要是没这俩孩子,你的脑子都要上锈了。”
某人邪笑,笑得眉心紫莲绽放得愈发灿烂,“脑子上锈不怕,身子不上锈就行。媳妇儿,咱们练练兵?”他凑上前,立刻让凤羽珩感觉到一阵邪恶扑面而来。
不过她也不示弱,“练兵?好啊!”她笑得比他还邪,然后手腕翻动,玄天冥就看到他媳妇儿一会儿拿出来一把刀,一会儿拿出来一把剑,一会儿拿出来一把弓,一会儿又拿出来一对儿大锤子,最后拿出了一个手榴弹。“来,夫君,你看咱们用哪个?”
玄天冥很忧伤,“朕说的不是这个练法。”
“哦。”她想想,又拿出一把枪,“玩儿热兵器?”
皇上终于怒了,拿出强有力之势将媳妇儿扑倒,“凤羽珩,你是故意的!”
她挑眉,“恩哼!”
他勾起她的小下巴,“朕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练兵。”话说完,突然一下将她的两只胳膊给分了开,意图很明显,就为了防止她作弊突然溜进空间。“这几年朕别的没学会,就掰你胳膊这事儿做得特顺手。怎么样,媳妇儿,今晚陪朕大战三百回合?”
“呵呵!”她笑得邪乎乎的,“大战三百回合?呵呵!”
他让她笑得心有些发虚,“你笑什么?”
凤羽珩勾起唇角,指指门外。
玄天冥瞬间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这种感觉刚刚升起,就听到砰砰的拍门声响了起来,同时伴着两个小鬼的大叫——“父皇父皇快出来,儿臣有要事启奏!”
玄天冥气得脸都青了,“你们两个又不是朝臣,启什么奏?家事不用启奏,明天早饭说。”
两个小鬼不服气,“父皇,家国天下懂不懂?家事你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处理国事?皇爷爷说了,想安邦先治国,想治国先理家,所以你快点开门吧,理家啦!”
玄天冥再次后悔生了这么两个小混蛋,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媳妇儿却趁机逃脱,还用了一个足以让他吐血的理由:“我去给闺女儿子开门去!”跑下床时还留了句,“玄天冥你今天运气不好,不宜行房事。”
某人咬牙,该死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媳妇儿亲热一下还需要看运气了?那两个小鬼也就是他亲生的,不然非把他俩皮扒下来不可。
很快地就听到一阵欢呼声,两个小鬼冲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堆书,里面是各种女子的画像。而且很意外,今晚两个小鬼闯进来的目标不是他们母后,而是他这位父皇。
“父皇父皇你看看,看你喜欢哪个类型的,选几个,我们明天就照你选的那种类型去找,给你充盈后宫。”
“对对,父皇你看我们是不是从小就懂事?”小女儿爬上他膝头,撒娇地说,“所以父皇,你也要懂事哦,要把娘亲还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合作愉快。”
玄天冥哈哈大笑,“好啊!还得是朕的宝贝们最贴心!不用看了,这里头所有的类型父皇都喜欢,一种来一个,两个也行,多多宜善。”
“呃……”小女儿滑下他的膝头,“父皇你体力真好。”
玄飞礼赶紧拉了妹妹一把,“别胡说。”然后笑着保证:“就这么定了,父皇,你给我们十天……哦不,三天就够,三天时间我们保证让你的后宫热闹起来。”
凤羽珩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合着这两个小兔崽子是来给他们爹找女人的。“不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伙的?不是说好了咱们仨同心同德,一至对你们爹吗?你俩这是拆我台呢?”
某人听到这里就笑了,“这有的人啊,自作聪明,如今也该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走,孩儿们,父皇带你们去斗地主,明儿可得好好给父皇选。”
凤羽珩抽抽嘴角,“玄天冥我告诉你,你特么的要是敢选妃,姑奶奶明儿就收拾行李离家出走找我七哥去。”她摇摇头,无限感慨,“这世上果然只有七哥最疼我,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人,肯定会回来为我作主的。还得是我七哥好,这世上人心好坏果然跟颜值有最直接的关系,你看你长得不如七哥,心肠也不如七哥,如今道德又降低了一个档次。啧啧……”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弄出一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玄天冥服了,“媳妇儿你干什么?”
“打包,上仁仙岛。七哥现在十有八九还在海上漂着呢,我脚程快点儿的话说不定能赶上。”
“不是,媳妇儿……”他有点儿慌,“人家七哥好不容易躲个清静,你就别去闹他了。那什么,朕不选妃了,有你一个就够了。”
这话一出口,两个孩子可就占领主动了,玄飞礼立即跟他掰扯:“父皇,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得好好合计合计,今晚这个觉应该怎么睡啊?”
玄天冥想了想,最终决定还得是大局为重,于是他说:“那就按照你们母后的算法,一周七天,你俩一三五,朕二四六,周日……周日你们母后休息。”
俩小鬼:“成交!”
凤羽珩也觉得不错,她拍拍玄天冥的肩膀:“那什么,今儿正好周一,归孩子,你出去吧!”
玄天冥握握拳,无奈地走了出去。
凤羽珩笑得那叫一个美,小样儿,我搬的石头什么时候砸到过自己的脚。“来来来宝贝们,咱们睡觉。”
俩小鬼不同意,“母后给我们讲故事吧,我们想听神医嫡女的故事。”
凤羽珩表示很无奈,“你们都听过六次了,还听啊?”
小鬼们点头,“恩,想听。母后跟父皇装逼打脸特过瘾。”
凤羽珩抚额,“行吧,那咱们就从大顺西北部的一个深山老林里开始讲起……”
站在门外的玄天冥笑着跟两个孩子一起听屋里的故事,脑子里全是自家媳妇儿当初从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那个小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傻女人,弱水三千,朕也只取你一瓢饮。西北大山,是块儿福地啊!
屋子里的故事已经讲到凤羽珩给玄天冥治腿的那段,可两个孩子似乎有点意见,玄天冥听到他儿子高声抗议:“母后母后,把前面的统统都跳过去,直接从七哥哥出现的那段开始讲。”
凤羽珩纠正他:“那是你们七伯伯,什么七哥,乱了辈份。”
可是孩子们也有自己的理由:“叫七伯伯太显老了,七哥哥那么好看,怎么可以把他给叫老了呢?”
“是啊是啊,在我们心中,七哥哥就是神话般的存在。”
寝殿里传来两个孩子敲锣打鼓般的声音:“七哥!七哥!七哥!七……”
玄天冥听不下去了,该死的两个小兔崽子,这才是你俩要听神医嫡女的主要目的吧?
这时,寝殿里突然又传来凤羽珩的一连串暴笑:“哈哈哈哈哈,其实老娘最想讲的也是七哥,哈哈哈哈哈!”
他无语,这媳妇儿简直不能要了……



【番外3】 玄天华,我们从未忘记你


无岸海,仁仙岛
无岸海并非真的没有岸,只是海上布满重重迷障,又在许多许多年前被隐世高人设下海阵,故而后世船只均在那海阵的作用下迷了方向,不管怎么走都是在原地打转,然后便不得不原路反回,再也不敢尝试向前。
玄天华为寻仁仙岛也在海上耗费了半年多光景,终于在这一天冲破海阵上得岛来,却发现竟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在岛上生活。
那是个女孩子,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白色上衣露了半截胳膊在外头,不知道什么料子做成的长裤正正好好地裹在腿上,淡蓝色的,下摆向外散着,像两朵盛开的花。腰间系着一条晶光闪闪的腰带,上头镶嵌的宝石大顺没有,但是他曾经在凤羽珩的空间里看到过,阿珩告诉他,那叫钻石。
女孩儿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好像对周围的环境有点儿发懵,正双手插腰四下看着。终于二人目光对到一处时,玄天华看到先前还在发懵的小姑娘突然间神彩飞扬,朝着他就飞扑过来,总算还知道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然后瞪大双眼来了句:“哎哟我去!敢问你是哪位大仙?我现在是在哪里?天庭吗?又或者你是神仙下凡?我瞅你这长相……白衣胜雪,玉树临风,清逸脱俗……该不会是什么东西成了精吧?玉兔精?翡翠精?琴精?”
玄天华无奈,“我是人,不是仙,我也没听说过真有什么东西能成精的。民间传说,莫要太当真。”
他说着话就要往岛上走,小姑娘立即跟了上来,震惊未退,“是人啊?那人长成你这样就更有难度了。哎你是刚来吧?我也是刚到,被这破地方整的一脸懵逼,正好你来了,快同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进来了就出不去?不管我往哪个方向划船,最后都会再回到这座岛来,这是咋回事?”
玄天华告诉她:“这里是仁仙岛,海上设了迷障和海阵,难进难出。”再看看身边的小姑娘,好奇问了句:“你呢?你是什么人?”
“我啊!”小姑娘吐吐舌头,“我叫风卿卿,是国京大学历史系的,今年大二。你呢?哎你是电影学院的吧?表演系?也就只有表演系有可能挑得出你这种长相的苗子。你穿成这样是在拍戏?”
玄天华表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干脆也不再多说,只顾赏这仁仙岛怪石林立的风景。
风卿卿到是很自来熟,见玄天华在观岛,于是也跟着一起观,还向他发出了邀请——“虽然我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风景也是不错的。不过这什么仁仙岛还挺大的,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徒步检阅,我有车,牧马人越野,我开车带你吧!”
说话间,小姑娘双手翻动,玄天华就看到突然之间有一个奇怪的物体出现在面前。他大惊:“你……”
“哈哈,意外吧?”风卿卿很得意,“其实呢,我是一个魔术师。”
可紧接着她却听到面前白衣仙人琢磨着说了句:“空间?”
她一愣,“恩?你居然知道空间?”
玄天华点头,“它随你而来,以独特的方式存在于虚无之中,与你一体相融,任你意念支配。在空间中,时辰是静止的,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季节变换,储存的东西不会发霉变质,即便是人类,进入到里面也会不再受岁月影响生命流逝。我说得可对?”
风卿卿服了,“你比我懂得多啊!那咱们别站这儿说了,上车吧!”
她走到车前,朝着玄天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玄天华没见过汽车,凤羽珩的空间里没有这种东西,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上车”是什么意思,车门在哪?怎么开?这一切于他来说,太陌生了。
风卿卿又有点儿懵,“不,不懂什么是车?不会开你还不会做吗?我说老天爷你可别玩儿我,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不停念叨着,“那句最俗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她跑到玄天华面前,一脸紧张地问:“现在是哪一年?”
玄天华告诉她:“天文四年。”
“天,天文四年?”风卿卿抚额,“不但是穿越,还是架空穿越,这个奖我可中大发了。”
她不再纠缠玄天华,自己顾地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坐了下来,然后意念微动,将一副卦盘从空间里调了出来。
卦盘是玉质的,极品白玉,上落数枚各色宝石制成的卦子。玄天华听到风卿卿说:“我得赶紧算一卦,看看我还有没有希望回去。”
他惊于她会算卦,主动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盯着风卿卿摆开的卦子,目光中难掩惊奇。
“离天之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究竟是何人?”
风卿卿笑了起来,也不隐瞒,只问他:“很好奇对不对?因为离天之卦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但既然你能看出离天卦的卦象,想来也是与之有几分渊源的。不瞒你,我所在的风家是华夏一个古老的家族,有着近五千年的传承,世世代代以卜卦占问天命,解天机,渡世人。其实与我们并行的还有另外四大家族,每个家族都各承一脉,他们分别是医脉凤家、毒脉白家、玄脉夜家、还有灵脉慕家。而我所在的家族,世人称我们为卜脉风家。”
“医脉凤家……”他听着风卿卿的话,忽然就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恩?你说什么?”
“没什么。”玄天华的目光又落于那卦盘之上,“你这一卦,应该这样算——”
说话间,手臂伸出,毫不犹豫地在摆好的卦盘上挪动了一子。
卦运大改!
“这是……”风卿卿盯着玄天华的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千年宿缘,花开两朵,虽死即生,虽生又死。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瞪向玄天华,“这明明该是个逆天错卦,可是为何卦盘却稳若泰山?按说你改出这样的卦象,卦盘应该崩毁才对。”
玄天华淡笑摇头,“世间本就没有所谓对错,有时候错就是对,有时候对又是错。卦相不会骗人,若眼下看不明白,那就留待以后慢慢的看。”他站起身,“你的车我不太坐得惯,还是喜欢自己走走。”
“哎……”看着玄天华离开,风卿卿有点儿着急,一挥袖子收了卦盘赶紧又追了上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下来,回过头去告诉她:“我叫玄天华,有一个主医脉的凤家小姑娘,她叫我七哥。”
“凤家小姑娘?”难不成……风卿卿一惊,“阿珩?哎,哎你别急着走,玄天华!天华!华!”一个向前走,一个在后面追,风卿卿特别激动,“你认识阿珩吗?她还活着吗?那太好了,我也认识她,我俩是好姐妹。那既然阿珩叫你七哥,我就也叫你七哥好了。你说呢?”
玄天华继续踱度向前,只是速度放慢了不少。面对风卿卿的问,他点了点头,“好。”
风卿卿很高兴,笑嘻嘻地往他近前凑了凑,“七哥,你跟阿珩认识多久了?”
他都不用算,开口就答:“八年。”
“八年?”风卿卿懂了,“八年前华夏军方有一架直升机爆炸,他们隐瞒了三年。可我一早就算出阿珩要出事,本想提醒她,可是那段日子都无法跟她联系上。直到军方不再封锁消息,我才知道她就在那架被炸毁的直升机上。可是卦非死卦,我料定她不会死,只是怎么都找不到她,原来她来了这里。”
风卿卿长出一口气,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轻松和解脱,她对玄天华说:“我找了八年,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七哥,我能见到阿珩吗?”
玄天华听着她的话,虽然有许多细节听不大懂,可总归大概的意思还猜得出来。
这些事凤羽珩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他虽也对凤家嫡女的转变有地疑问,可始终不得正解。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应该会吧!”他告诉风卿卿,“你应该会见到她。”
风卿卿开心起来,跳跃性地转了话题,“那现在这座岛上是不是就只有我们俩?”问这话时两眼放光,玄天华觉得这小姑娘此时此刻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儿像……狼见了肉。对,狼见了肉。
他点点头,“应该是只有我们两个。”
“哦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风卿卿爆发起一阵狂笑,笑得极没形象。
玄天华这就不明白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有点儿小激动。”
“激动?”
“啊!看见你激动。”她说得理所当然。
“为何看到我会激动?”
“为何?”风卿卿摊手,“这还用问吗?不是,你对你自己的长像心里就没儿B……不是,数,就没点么?你难不成还指望女人见了你这种极品,还能保持冷静?”
玄天华懂了,他站住脚来,想了想,点头,“你要这样说,那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有是吧?”她打了个响指,“有就对了。做人就是应该要有自信的,我也有!比如说我现在就很自信我有许多东西你都没见过,就像刚刚那汽车一样,你都不认识。”
她一边说一边坐空间里开始往外搬东西……
玄天华瞅着面前这些物品,一一辨认:“手机、钟表、电脑、音响、数码相机、自行车……”
“我去!不是吧?”风卿卿无奈了,“阿珩到底给你看过多少东西啊?苍天啊!你这不是逗我玩儿吗?既然派了阿珩来,为啥还要再搭上一个我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展现才华啊?这个时代都有什么了?玻璃?抽水马桶?我靠!阿珩你该不会已经整出高楼大厦飞机大炮了吧?这太影响我发挥了,我是不是就只剩下摆摊算卦了?OMG,阿珩你多少给我留点儿啊!咱俩好姐妹儿啊!”
面对俏皮可爱的风卿卿,玄天华也忍不住笑出声儿来,他告诉对方:“我见过玻璃,在珩珩的空间里,也明白什么是抽水马桶,但我不知道高楼大厦。我看过枪炮,但没见过飞机。所以我想,你的发挥空间还是挺大的。”
“耶!”风卿卿高兴地跳了起来,可马上又蔫了,“可是我也不会盖高楼,更不会造飞机啊!我空间里没有那些东西啊!完了完了,我该不会成为史上最没用的穿越者吧?”
玄天华笑着摇着,在她的感慨中踱步离开。
风卿卿终于回过神来时,玄天华已经走出老远。她赶紧去追,远远地就喊了开——“七哥你等等我!走慢点,你得对我负责啊!”
玄天冥不解,“我为何要对你负责?”
“人有多高的颜值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自己长成什么样你心里就没点儿B……没点儿数吗?……”



【番外4】 玄天华,把我留在你走过的地方


仁仙岛
两间石屋并行而立,中间只隔着一株桃树。屋子是玄天华搭的,风卿卿赖着他给自己也
搭了一间,两人住了邻居。
但其实玄天华并不怎么出门,更不常与风卿卿说话。
起初风卿卿对这种生活状态很不适应,每日都会在他门外叫上数次,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譬如:我新烤了兔子,用了许多你没吃过的调料,你出来尝尝。
又譬如:我想起一些同阿珩在一起时的事情,说于你听听?
如此整整半月,见他始终不应,风卿卿便不常来了。
玄天华记得风卿卿最后一次叫门时说的是:“我知道你嫌弃我吵,不喜同我往来,我偶尔借由认得阿珩这一层关系想要与你多说几句,其实也挺可笑的。我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该做那些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但与其说想让你听我说阿珩,不如说是我想听你说阿珩。我莫名奇妙地来到这里,举目无亲,我听听阿珩是怎么活的,或许我也能找到生存的途径。我们医毒玄灵卜五大家族这一代的传人,是数千年来关系最好的一代,我很想念她。七哥,你不想见我便不见吧,我要试试看能不能离开这片海域,要是成功了,就可以去找阿珩了。”
玄天华当时在演一盘卦,那是一盘天卦,已经演了近二十日,很是费神,根本无瑕顾及其它。
若非如此,当风卿卿说起要同他讲讲阿珩时,他一定会走出石屋去听一听。
自他上岛之后,仁仙岛海域的迷雾愈发重了,玄天华知道,即便风卿卿去试,也定不会成功,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
至于安危到是更不用挂心,他曾亲眼看到风卿卿拿出一种叫做游艇的东西行在海上,稳若平地。再不济,那姑娘带着一个同阿珩一样的空间,出入自如,没有什么能危及得了她。
风卿卿真的就去了,一去数日,然后如他所想,乖乖的又回了来。然后进了自己的石屋,再没出来过。
一演天卦终于在第三十五日清晨现了卦象,玄天华皱眉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石屋。
下意识地朝隔壁看了一眼,石屋的木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风卿卿很久没有出来过了,他起先以为她进了空间,可这会儿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强烈,强烈到他不能视而不见,必须走到隔壁石屋门前,抬手拍门:“风卿卿。”
里头没动静。
再拍:“从前阿珩即便在空间里也是能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的,风卿卿,如果你听到我在叫你,就出来一下。风卿卿,风卿卿……”
木门被内力震开,玄天华再不多等,大步跨了进去,正好看到里面的女子将手中卦子落入盘中,随后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他惊了,疾冲过去,“风卿卿你在干什么?”再看桌上染了血的卦盘,“七七四十九个水晶子,反向八卦图,这是……天逆七绝卦?风卿卿,你为何要摆这天逆七绝卦?”
臂弯里撑着的人一嘴的血,脸色白得渗人。风卿卿看向玄天华,这个好看到不似凡人的男子,突然就觉得老天还是挺眷顾自己的,虽然莫名奇怪地把她扔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但总还是想着又搭配了一个神仙美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为这一场荒诞穿越所做的补偿。
“我在问你话。”玄天华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风卿卿了,生死关头,为何他在对方的眼中还看出了垂涎之态?这丫头死到临头居然还在顾着这种事?
天逆七绝卦他只听说过,却不会摆。传说此卦能逆天改命,但却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他的师父曾说过,天逆七绝卦有背天道,卦祖创此卦后又亲自毁了它,只留下这个传说,并没有传给任何人摆卦之法。可为何风卿卿会?
“卜脉风家,传承卦祖,怎么可能有不会摆的卦。”风卿卿声音很轻,整个人虚弱得只能靠在玄天华身上才能勉强支撑。“我们五大家族这一代的传人都是女孩子,是最好的朋友,我两日前给她们各算过一卦,哪个都好,却唯独毒脉白家出了事。”
她看向桌上卦盘,又咳了一口血出来,“白家鹤染,是我们五人中过得最苦的一个,阿珩从前就说过,如果有一天阿染在白家坚持不下去,我们拼着被家族惩罚也要将她从白家给带出来。不能让她再陷在白家那个怪圈里,她应该出来看看阳光,在阳光下好好的活下去。可惜,没能等到救染染,我们自己却先后出了意外。”
风卿卿费力地指向一枚卦子,“七哥你看,我成功了。落下那一子,我就成功地为染染改了命,让她能继续活下去。只是……”
她皱起眉,对自己改的这一命并不满意,“我这一子终究还是出了些偏差,染染虽活着,我却算不出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了。七哥,当年我也算过阿珩,但阿珩的卦象所示并非死卦,所以我纵是潜入国安局去秘查她的死因,也并不为她过多担心。但染染这个不行,她的卦死气太重,我除了用这天逆七绝卦,再没有别的办法救她。”
玄天华听得揪心,“你所谓的救,就是一命换一命?”
风卿卿点头,“对,一命换一命。但这没什么,因为我的这条命本就是她救回来的,若没有她,我在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她抓向玄天华的手,玄天华有一刹那的犹豫,到底还是任她握住。“七哥,我求你一事。”
他点头,“你说。”
风卿卿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命不过五日,待我死了,就一把火烧了我的尸体,再将我的骨灰洒在这仁仙岛上。我知道这座岛上的每一处角落你都走过,这样我就能一直留在你走过的地方,也不算白来这时空一遭。”
他突然心酸,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残忍。
一个小姑娘只身来到陌生的时空,处在陌生的环境,偌大仁仙岛就只见他一个活人,虽然她活泼多话,可他凭什么就认为活泼的人就不会感到孤单和恐惧?
他不愿多见她,不多的几次交谈也都是听她在讲阿珩。他放任她一个人胡乱去闯海阵,面对她一次又一次拍打屋门无动于衷。
现在想想,一个连死了都想着将骨灰扬洒在他所过之处的姑娘,得是多么绝望才能动了独自离去的念头?
他是经历过绝望的人,为何还要把同样的伤害施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这个小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呢?只不过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有个说话的伴,他却连最基本的怜悯都不肯给予。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冷漠至此?
“七哥。”风卿卿见他久久不语,便有些慌,“是不是我的要求太过份了?如果很麻烦,就不必了,将我沉到海里就好。我不想躲进空间,因为在那里头死又死不了,活着又遭罪,很痛苦。”
“别说傻话。”玄天华终于回过神来,“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他将人打横抱起,出尘的面容上带了隐隐不舍,“我带你离岛去见阿珩,有她在,定能让你再活下去。”
风卿卿苦笑,“来不及了,这片海域大到无边,你不是说过至少数月才能回到陆地么?我这五天的命如何支撑到那时?”
玄天华低下头看她,面色郑重,“以我之内力灌输于你,支撑两月尚有可行。上船后我即刻飞鸽传书于阿珩,让她到海陆通连之处等着我们。风卿卿,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他话说完再不多等,抱着怀中之人大步走出屋外。
却在这时,地动山摇,整座仁仙岛都在这一刹那颤抖起来……



【番外5】 凤羽珩的梦


凤羽珩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远又很清晰的梦。
梦里回到前世,场景竟是在白家一位长辈的葬礼上。
那是她亲身经历、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死去的人名叫白兴,是毒脉白家现任家主白鹤染的父亲,也是白家嫡系除了白鹤染之外,最后一个活人。
然而就在数日前,他死了,死于家族内斗。
二十一世纪高科技文明下,隐藏着五个古老家族,五大家族各掌一脉,分别是医脉凤家、毒脉白家、玄脉夜家、灵脉慕家,以及卜脉风家。
相对应的当世传人依次是医脉凤羽珩、毒脉白鹤染、玄脉夜温言、灵脉慕惊语,和卜脉风卿卿。
葬礼是白鹤染一人主持完成的,对于父亲的离世她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是在那个她父亲包养在外的女人出现时,有了短暂的失控。
她们陪着白鹤染将白兴的骨灰落葬,葬入白家祖坟,然后白鹤染回过头来笑着对她们说:“从今往后,白家嫡系,就只剩下我一个了。”这笑比哭还难看。
偌大的白家大宅,冷清得一如坟墓。还是个小孩子的风卿卿凑过来小声同她商量:“阿珩,你看染染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是你们医学上所说的抑郁症?”
凤羽珩看了白鹤染一会儿,摇头,“那不是抑郁,她只是绝望。对白家,对那些所谓的亲人。”
风卿卿叹气,“那怎么办呢?我们得帮帮她,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
夜温言出主意:“如果你们不介意五脉损失一脉,到是可以考虑拿掉她半生记忆,给她一个新的开始。”
慕惊语却轻轻摇头说:“没有用的,难道你们都忘了阿染曾经说过什么?”
梦到这里就停了。
凤羽珩梦中转醒,天已泛白,进寝来侍候的宫人说:“皇上一早上朝去了,今日是大朝会,少说也得两个时辰,娘娘不妨再多眯会儿。”
她点点头,退了宫人,自己却再睡不着。记忆的闸门一打开,从前的那些人和事便如洪水般汹涌而出,挡都挡不住。
她想着慕惊语的话,“难道你们都忘了阿染曾经说过什么?”
她是记得的,白鹤染曾经说过:“我不能忘,所有的屈辱和仇恨我都要牢牢记着。哪怕有一天我死了,也会把这种恨带进坟墓里,世世轮回,永记不忘。”
然而,白鹤染没有死,其余一宅的白家人,都死了。
凤羽珩至今都不知道那些人的死同白鹤染有没有关系,她没有问过,因为在她看来,纵然那些所谓亲人都是被白鹤染亲手所杀,也是活该。
五大家族这一代的传人亲如手足,她们都太清楚外表看起来一派祥和的白家人,背地里都做了哪些龌龊的勾当。
记得那年白鹤染三岁,她五岁,漫天飞雪的冬夜,白鹤染浑身是血爬到她家门口。她的父亲将人抱了进来,她的爷爷出手救治,治了三天三夜才保住白鹤染的性命。
直到白鹤染醒了,说了,她方才知,如此重的毒手,竟是白父白兴亲自下的。
白鹤染告诉她:“父亲在外头养了个女人,那女人小产,竟说是被她给害的。她天生血脉异禀,女人直指她为妖物,所以她父亲就要杀死她,以除后患。”
五大家族的孩子都聪慧早熟,白鹤染才三岁多点的年纪就懂得这些事情,凤家人说,白父这是在作孽。
的确是在作孽,如此异禀的孩子哪里是什么妖物,分明是白家的福星,是白家这一脉延续的希望。
然而,希望被当成妖物,白父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不遗余力地对她进行摧毁。而白鹤染也在十岁那一年,经历了生母离世的伤情之后,正式开始向家族反抗。
自此,白父再没讨到半分便宜,就连那个女人,也在白父的葬礼过后,死于非命。
白鹤染曾一次又一次地问她们几个,“你们闻一闻,我身上是不是沾满了血腥味?”然后不等她们回答,她又自顾地说:“可是我告诉你们,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我杀的,他们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
这一点凤羽珩相信,其它三姐妹也相信。夜温言说过:“我们五个人早在幼时就发过誓言,生死与共,福祸同当。这话不是小孩子说着玩的,是要记在心上一辈子的。阿染你记着,不管到什么时候,哪怕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们。”
凤羽珩揉揉鼻子,有些发酸。一辈子吗?可惜,她的那一辈子不过才二十六年,就已经走完了。
她从前几乎不敢去想,在自己死后,那四个姐妹会做些什么。这会儿想想,那个她想查却没有能力去查的真正死因,那几位一定会替她去跟国安局问个究竟吧?
她很担心白鹤染,在白父离世之后,她多次提出让白鹤染从大宅里搬出来与自己同住,可那死丫头不愿意,就一个人死守着上千平的宅子住着,空空荡荡,像个幽灵。
转眼八年,那个时空的阿染该是三十二岁了吧!
凤羽珩犹自幻想着,就连最小的风卿卿,也该有二十了。阿染成家了吗?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五大家族中,只有凤家入世最深,因为爷爷说过,若一直隐世下去,医脉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只有将手艺拿出来,用在刀刃上,才对得起祖宗传承。
所以,凤家的人有人经商,有人入仕,有人学医,也有人从军。
不再隐藏起来的凤家渐渐的不再神秘,但其它四大家族却依然鲜为人知。
可是她知道,有不少人在打隐世家族的主意,各方都有意招揽,但也有一些组织在招揽失败后,试图摧毁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这些事情凤羽珩都清楚,可她如今身在另外的时空,干着急没办法,就连那几个生死姐妹她都无力顾及。若不是还有一个空间在,很多时候她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最初是从哪里来。
这一夜的梦不是第一次了,近半个月的日子,几乎每一晚都会梦到与前世相关的人和事。特别是白家的事,一次次清晰的出现在她的梦里,从白鹤染三岁那年血淋淋的趴在她家门口,到白父的葬礼。
好像把从前的日子又重新过了一遍,梦里将过去的对话重新又来过一回,甚至她还梦到过风卿卿的出生。
那是五大家族这一代最小的一位传人,刚一出生就被家族长老任定为下一任家主。风卿卿才满四岁的时候就给她们几个都算过一卦,她始终记得当时年幼的风卿卿说了什么。
风卿卿说:“奇怪,卦象显示,我们五个这一生的命象里,都只有一人。”
当时她们并没有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四岁小孩子摆卦,许也就是摆着玩的吧!至于命象里只有一人,当时白鹤染听了之后就说:“只有一人不是很好?难不成要像我妈那样,嫁人生子,然后死在自己的男人手里?”
凤羽珩抓抓头,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梦到阿染?难不成是一种预兆?莫非阿染出事了?
她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就要起身下榻,可一动才又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原来的时空,除了担心和猜测,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无力感几乎让她崩溃。她想去找玄天冥,想去前朝看看大朝会散了没有,她得找人说说这些事情,玄天冥是最好的人远。
怎奈祸不单行,才刚掀起榻边的帐幔,就见一名宫人匆匆进了殿来,一脸忧色地看着她,说:“娘娘,出事了,仁仙岛……沉了。”



【番外6】阿珩,我们来了


仁仙岛沉了。
凤羽珩起初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直到宫人说:“娘娘,皇上让您赶紧收拾,即刻随他启程,赶往仁仙岛。”
她眼前发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
无岸海少有人迹,世人传说这是一个不祥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未知,没有人知道海的另外三面是哪里,是否还有大陆,是否还有国家。
未知,总是神秘的。而神秘,通常就是不祥的。
玄天冥凤羽珩踏上无岸海的沙滩时,海上迷阵已经少了许多,有大顺和姑墨两方的船只从远处回来,再一次向帝后二人确定了仁仙岛沉没的消息。
从来坚强的凤羽珩几乎站不稳当,玄天冥把她揽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宽慰她:“七哥一定不会有事,珩珩你放心,七哥一定不会有事。”
“皇上,皇后娘娘。”又有姑墨的船只回来,船长带回一个玻璃瓶子。
这些年姑墨百姓得益于凤羽珩的百货商店,对于玻璃这种东西已经不再陌生和新奇。他将瓶子递给玄天冥,并且说:“仁仙岛的沉没引发了小规模的海震,四周海域有十数个小岛伴随沉没,海上漩涡接连出现,现在已经无法再靠近了。这只瓶子是在仁仙岛沉没处拾到的,里面有张字条,属下仔细辨认过,似乎是写给皇后娘娘的。”
“是漂流瓶。”凤羽珩的目光早盯在那只瓶子上,可是她想不明白,海上怎么会出现漂流瓶?里面的内容还是写给她的?“七哥不可能带着这么一个滑稽的东西走,我的百货商店里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瓶子。”她对玄天冥说,“我确定我的空间里没有这样的瓶子,那么……它是从哪里来的?”
玄天冥将瓶子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之后大力拧开,“先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
凤羽珩将信展开,熟悉的简体字扑面而来,这一瞬间差点让她激动得落泪。
玄天冥不明白自家媳妇儿为啥又哭又笑的,只能把人紧紧揽住,心里想着万一这丫头被刺激疯了,他就提前传位给玄飞礼那小子,自己专心照顾媳妇儿。
然而,凤羽珩哪那么容易就疯的,她只是高兴,因为字条上第一句话就写着:阿珩,我是卿卿……
阿珩,我是卿卿,你没忘了我吧?
阿珩,我在学校里误入了一间封闭百年的教室,没想到一脚踏空,整个人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阿珩,我时间不多,不同你多扯这些了,咱们捡重点的说。阿珩,我遇到玄天华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有事。
但是阿珩,染染姐出事了。我算出她的死卦,与你当初的卦象不同,你那时是生卦,我便没太放在心上,可染染姐这一卦,必死疑。
我摆了天逆七绝卦强行给她改了运,成功是成功了,就是这一卦把我累得半死不活。
不过你别担心,我把风家的芥子空间带了过来,我跟七哥现在就我的空间里,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找你,但至少你不需要担心我们的安危。
你要是能捡到这个瓶子,就先把心放回肚子里,等我们想到能离开这片海域的办法,一定第一时间回去找你。
阿珩,你在外面找找染染姐,你和我都到这里来了,那么极有可能染染姐也来了。我的天逆七绝卦没发挥好,人是能活,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在原来的地方,你一定找找她。
信到这里结束了,凤羽珩看着信上的血迹皱了皱眉,风卿卿受伤了。
不过到底还是松了口气,她太了解芥子空间,她的药房就是个芥子空间,那里不死不灭,绝对安全。
她的药房随着她的穿越重生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于她来说是个意见,但风家的不同。
占卜一脉的传承,从古至今都有一个芥子空间的跟随,每一任家主都会成为空间的主人,掌握空间,使用空间,并通过那个空间让风家更好。
到了这一代,那个芥子空间便是属于风卿卿的。
既然卿卿将空间带了过来,凤羽珩知道,她是真的不需要担心了。
感到怀里的媳妇儿放松下来,玄天冥这才敢开口问她:“没事了?”
她点点头,笑着冲玄天冥挥动手里的信,神情很是激动,“我闺蜜来了!闺蜜你懂吗?就是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好到可以同生共死,可以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一切。她现在同七哥在一起,也在一方如我的药房一样的空间里,性命无忧。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再见到七哥和卿卿,只是……”
她鼻子泛酸,“只是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八年了,她的生命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真实过。两个平行的时间以这样的方式有了交集,凤羽珩……泪流满面。
……
无岸海并不是真的没有岸,除去迷障和海阵之外,人们之所以叫它无岸海,也因为它实在太大了。除去一座传说中的仁仙岛外,再没有人知道无岸海的其它几面都连通到什么地方。
但世人不知晓,却并不代表事物本身不存在。
就在大顺境内这片海域的对面,也有着一块辽阔的大陆。那块大陆上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名曰:东秦。
东秦京城名唤上都,地处偏北,地势较高,是当年太祖皇帝开国时,请了七位风水先生择出的建都宝地。
上都城内文国公府,家主姓白,是这一代的文国公。
在东秦,国公只是一种象征身份地位的爵位,并不是官职,因白家先祖随东秦太祖皇帝建国有功,被封为文国公,世袭一等爵。
文国公的地位很高,要高于正一品的左右丞相,仅低于皇子王爷,基本上有官职的人见了他都要下拜。
但国公这种爵位地位虽高,却并没有实权。早年刚开国时是有赐封地的,但到了第二代文国公时就被当时的太宗皇帝把封地给收了回去,并且下了圣旨,从今往后,任何一位东秦国君都不可再下赐封地,包括皇子封王亦不可离京建府,不可外赐番城。
自此,文国公就只剩下一份世袭的荣耀,是一等一的贵族,却也是一等一的闲人。
人们可以在上到皇宫下到清贵们的各类大小宴席上看到文国公府的身影,却再也看不到文国公出入朝堂。
这一代的文国公白兴言是第六代,这爵位承袭到这一代,在权势上基本已经没剩下什么了,财富到是越积累越多。
但是白兴言这个人野心很大,他并不满足于国公府就这样混日子,他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并且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择手段,六亲不认,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嫡女白鹤染都能豁得出去,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地残害。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停地努力着,如今终于可以重返朝堂,更娶了当今太后的亲侄女为继室平妻,人生眼瞅着就要冲向一个又一个巅峰。
却在这一日,被他送离京城多年的嫡女,白鹤染,回来了……
《神医嫡女》姐妹篇《神医毒妃》已经拉开序幕,毒脉白家最后一个传人白鹤染的穿越故事,将在十六新书《神医毒妃》中,精彩呈现!感谢大家对十六的支持,请点击作者名“杨十六”查看我的最新作品,或直接搜索《神医毒妃》,与我一起走进东秦,走进无岸海的另一端,开启一段新的旅程。同时也请与我一同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阿珩与阿染能够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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