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解不开的心结
“餵。討厌鬼,你又哭,你就知道哭哭哭,你也太烦了!”“你这么爱哭,以后会嫁不出去的,谁愿意娶你这么个小哭包!”
陆时序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娇从摇篮里抱出来,学著大人的样子摇著哄著。
谁料,刚吃饱,又哭的急的奶娃娃,哇得一声!
吐了他满身奶。
这下可好,真真把陆时序给惹毛了。
他是再也不愿意要这又脏,又臭,又爱哭的小媳妇了。
满脸嫌弃地把她扔回窝里,隨她哭的天昏地暗。
“来人啦,谁来把这小哭包带走,她吐得脏死啦!”
婶婶笑盈盈得跑过来,替陆时序换上乾净的衣物,隨后又把小娇抱去婴儿浴室洗澡。
也就是在那时,陆时序看到了轿身上的印记。
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在澡盆里扑腾。她的腰窝处,有一个辣椒形状的红色胎记。
婶婶说。“我们家的小辣椒,好看吗?”
“本来,你叔叔说,要给她取名,椒,我不同意。那名字听起来就泼辣。”
“我希望我的宝贝女儿,娇俏可爱,人比娇。”
“所以呢,她是娇娇,不是辣椒的椒,阿序,你明白了吗?”
陆时序不是很明白。“她明明就是个小辣椒,为什么还要叫娇?”
婶婶笑著,抱起女儿,同他打趣。“等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我的娇娇有多招人稀罕。”
当年的玩笑话,一语成讖。
时隔二十一年,当他第一眼见到成年的戚栩时,就被那娇俏可爱的模样,迷得失了心魄。
后来,当他在军事看守所的监控里,看到她与林宥谦缠绵,不小心露出腰间的辣椒胎记时。
那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满脑子都是无尽的懊悔、愧疚、自责。
崩溃的他,只能按动监控铃,打断那一对疯狂的鸳鸯,也打断自己奢求幻想的痴人梦。
若戚栩,就是娇,那他不配爱她,拥有她。
所以上天才如此惩罚他。
若世间有懊悔药,他寧愿从小与药为伍,悔断一世青肠,只为那个小女娃,能作他的妻。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幼年的他,亲眼目睹一个陌生的女人,从摇篮里把小娇抱走,却没有呼救。
因为,那时的他,討厌那个脏兮兮的小哭包。
那日,当二叔满世界找女儿,找到发疯时。他也慌了,哭著闹著要出去帮忙。
母亲说。“阿序,你別著急,娇娇不会丟的,你战叔已经去找了。“
“那会儿叫你看著娇娇你不肯,嫌人家脏,嫌人家烦,现在知道急了吧?”
小时候的陆时序有多討厌娇,长大后的陆时序就爱的有多惨。
若是,二十一年前的自己,不那么无知,不那么自傲,不那么冷情,看到娇被偷时,第一时间告诉叔叔。
那么,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戚栩会幸福的长大,成为美丽的家四小姐,最后,嫁与他为妻。
后来,他长大了,懂事了,经常在午夜梦回时,会想起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她就是爱哭一点,吐了自己一身奶而已,而自己却眼睁睁看著她落入歹徒之手,无动於衷。
娇的生死下落,这成为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梦里有个小女孩在一直哭,一直哭。“阿序哥哥,你为什么討厌我?我是你媳妇呀!”
如今,终於有机会,可以为幼时的愚蠢无知赎罪,他必须去做。
哪怕豁出去性命,他也要去打这一仗。
不是为了林宥谦,只为戚栩。
陆时予望著懊悔悲痛的二哥,不知该如何劝说。
所有陆家人都知道,陆时序心里有道结,是因为那个失踪的家四小姐。
从娇失踪后的第二天起,二哥就病了,天天噩梦发烧,说自己错了,对不起小娇娇,病了整整三个月。
后来,他哭著要去家认错,可父亲却不准。
“阿序,娇娇已经丟了这么久,怕是找不回来了。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否则,你战叔会恨你的,我们陆家和家,也会由盟友变成仇敌,懂了吗?”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恋爱,不谈情,也没爱过任何人。
陆家因为愧疚,也无条件的在生意上帮衬家十几年。
后来,家人们见他喜欢上戚栩,还以为他终於开窍了。
谁曾想,戚栩已经嫁人,是个有夫之妇。所以,家里兄弟都劝他,放弃这枚爱情的苦果,让他重新找个女孩恋爱。
谁知,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戚栩竟然就是二哥的未婚妻。
而她,也如他小时候所愿,早早的嫁予別人为妻。
老天爷这玩笑开的,可真够大。
二哥这心结,怕是一辈子也解不开了。
他不敢想像,此时的二哥心里有多苦,肠子悔得有多青。
“二哥,你要代替林宥谦去打仗,就去吧。我不拦你了。”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撤退,听到没?”
陆时序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放心,我不是傻子。”
话说的很轻鬆,心中却无比苦涩。
我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放著好好的未婚妻不要,眼睁睁看著她丟了,最后成为別人的老婆。
陆时予看著他嘴角那自嘲的笑,觉得很不是滋味。
“二哥,你还是別笑了。你笑的比哭还难看。”
可不是么。
小时候,百般嫌弃的未婚妻,长大后,成了他苦苦痴恋却得不到的女人。还早早地嫁给了別的男人。换做谁,能笑的好看?
“少说废话。记住,七七是娇娇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爸妈也不许。”
“我不想七七与家人有任何牵扯。那是一滩浑水,我怕染了她纯真的心灵。”
“我只想她下半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而林宥谦也足够爱她。不做家四小姐,她可以过得更幸福。”
家人行事,越来越不讲原则。所以,陆家与家的关係,才会渐行渐远。
即便,有大哥和大嫂这一层有名无实的联姻关係在,在商业道路上,也是各自为营,不再如十几年前那般,互相扶持。
“二哥,不用你说,我都知道。我会替你和小娇娇保守秘密。”
陆时序和陆时予说几句话的功夫,林宥谦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你们俩商量什么呢?好了没?七七在下边受苦受难,你们还有功夫这儿磨磨蹭蹭。”
“按原计划行事,我从正面攻击,你们两从悬崖后面暗中救人。”
陆时序再次反对。
“不行。我说了,这场仗,我来打。你负责救回七七就好。”
林宥谦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打断。
“你若是不同意,別怪你出事后,我挖你墙角。”
“我想当一回正人君子,你非要逼我作小人。都说朋友妻,不可妻。可你若执意要拱手相让,我乐意却之不恭。”
这不是商议,而是赤裸裸的威胁。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不想陪老婆长长久久。
“行,陆时序,你有种,算我欠你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