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怀疑
另一边,三皇子在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之后,直接怒气冲冲地就走向了书房,连府中下人跟他打招呼都没有理会,惹得府中下人一阵腹誹,他们温和良善的三皇子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一脸怒容都没有理会自己。此时的寧君騏其实不仅仅只是生气了,还有一种巨大的惊慌感將他笼罩。
一坐上木椅,寧君騏就紧握著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前两天,自己突然想起来陆砚的身上还带著自己先前送给他的玉佩,上面的纹別具一格,还刻上了自己寧君騏的“騏”字。
虽然这块玉佩对於寧君騏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若是被別人得去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寧君騏还是派人去乱葬岗將那块玉佩找回来。
没多久,玉佩就被找回来了,可是手底下的人却来告知他乱葬岗根本就没有陆砚的尸体,那块玉佩是在离乱葬岗不远处的地上发现的。
就是说要么陆砚没死,他在逃离的路上玉佩掉了下来,要么是有人搬走了陆砚的尸体,玉佩在搬离的过程中不小心掉了出来,而最后一种可能,就是陆砚的死是別人做出来的假象来蒙蔽他的,实际上的陆砚早就已经被他的政敌掌握在了手中,至於政敌,也只有太子那一帮的人了。
其实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於寧君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如果真的是最后一种可能的话,这么想著寧君騏就不自觉地產生了一种焦虑感,他简直不敢想像,要是陆砚真的被太子的人带走了,要是陆砚真的背叛了自己,那……那这后果也太可怕了。
在紧张害怕了一晚上一直,发了一晚上呆的寧君騏立马就做下了决定,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若是不清楚敌方手中有什么后手的话,不如主动出击,一探深浅。
若是真探出了什么,自己还能够根据这些知道的情报提前做出应对的法子,若是没有探出什么,自己也不亏不是吗?
於是,在进行了一番可能的猜测之后,就上演了今天他带著人围堵杭以轩的情况。
毕竟在寧君騏的猜测中,跟他有最大的利益爭夺的便是太子,而他手底下最为看重的人手,萧濯、陈柳、杭以轩……
不会再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这个皇弟了,他绝对不会亲自出手,定然是会將这件事情交託给自己手底下的人,毕竟皇子手上不能沾染上一分一毫的脏污,这一点,他也是一样。
如果在之前,寧君騏定然会觉得陆砚会在萧濯的手中,可是如今萧濯和杭以冬跟著定国大將军前往了前线,人不在京城,那么剩下的两个,一个是陈相之子陈柳,一个是寒门状元杭以轩。
一开始,寧君騏觉得陈柳窝藏陆砚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在经过手底下的人一番探查之后,却发现有问题的反而是杭以轩,因为自从十几天前,他开始频繁进出一个小院,在此之前,他也一直僱佣了一个大娘在小屋中做工,但是小屋的居住者却十分神秘,至今没有人见过他。
这让寧君騏瞬间就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最后决定去试探杭以轩。
虽然杭以轩今天的表现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但是那一瞬间紧绷的肌肤还是让寧君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不管是谁,如果真的查出来有人碍了自己的路,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寧君騏的眼神微微眯起,眼中透射出了一种凌冽的寒光。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的后院,宋侧妃院子。
宋听荷安静地坐在桌前,拿起一本诗词正细细评读著,虽然她根本看不懂诗中的意思,甚至是到现在连一些字都没有认全,但是这丝毫没有妨碍到她想要薰陶自己的心情。
三皇子寧君騏喜爱诗词歌赋这件事情並不是秘密,宋听荷也想要投其所好不是,毕竟三皇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到她的院子里来了,这段时间以来,三皇子殿下天天一回府就往正院跑,那三皇子妃这段时间以来的小脸都被滋润得红光满面的,看的宋听荷不由得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寧君騏突然开始冷落他,但是该爭的宠自己还是要爭的,这些正是在为之后的行事作准备,来到了三皇子府这么长的时间,宋听荷也已经充分地明白了对於贵族子弟而言,內里的富足远比一张精致的脸要来的重要。
於是在这段时间內,她苦学勤练,终於將该认的字都学会了。
她就不信,自己没法子夺得寧君騏的宠爱!
就在她这么想著的时候,一个丫鬟走到了门边轻轻敲了敲,隨后走到了宋听荷的跟前,对著宋听荷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道:“主子。”
宋听荷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一个,继续给书翻了一页,隨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那丫鬟听到了宋听荷的声音,连忙就將自己的头压低了些,稳稳道:“主子放心,您吩咐下来的事情小人都已经一件一件地全部办妥了,只待您一声令下了。”
听见了那丫鬟的话,宋听荷虽然看上去依旧是一副冷清的模样,但是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隨后对著那丫鬟轻声道:“行了,下去吧。”
只见那丫鬟缓缓对著宋听荷行了一礼,隨后才起身离开,在转身之后立马轻声鬆了一口气,仿佛刚刚是在面对什么深渊猛兽一般。
只是还不等她放鬆多久,眼瞅著这丫鬟就要跨出房门了,宋听荷的声音突然幽幽地传了过来:“今日三皇子去哪儿了?”
丫鬟就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一般,身子僵硬地停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机械般一卡一卡地回头:“稟告主子,三皇子殿下今日、今日、今日还是去了正院儿。”等到最后,丫鬟只能破罐子破摔,毕竟这事儿就算是瞒,也瞒不了多久。
可是话音刚落,那丫鬟就后悔了,这宋侧妃不会打死自己吧,之前可就听闻了宋侧妃脾气不好的事情,万一宋侧妃將气都撒在了自己身上怎么办,自己一个小小的奴婢如何跟皇子侧妃抗衡。
越是这么想,这丫鬟的心中就越是恐慌,就怕下一秒宋听荷会將她凌迟处死。
丫鬟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额角的冷汗不自觉地顺著白嫩的肌肤滑落。
“行了,知道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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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丫鬟听到了宋听荷的话,有些不敢置信,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余光见小丫鬟一直没有反应愣愣地站在屋中,宋听荷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一双清凉的眸子略带著些不耐烦地看向了小丫鬟:“怎么?还不走?”
听到了宋听荷的声音,小丫鬟恍然回神,对著宋听荷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她一般。
宋听荷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举起了手上的书將自己的脸遮住,只是书上的字宋听荷一点儿都没有看进去。
反正不管怎么样,三皇子殿下最后一定会到她这边儿来的。
宋听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皇宫,御书房。
一阵浓重的麝香味儿从屋內的香炉中渐渐瀰漫了出来,浸染了这个处处摆设精致的屋子中。
在这个空间宽阔的屋子中,有两个人正对坐著下棋,一个是穿著明黄色衣裳,上面绣著五爪金龙精致绣样的中年皇帝,一个是穿著黑色衣袍,但是衣摆处依旧绣著精致纹的年轻太子,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坐著对弈,守在皇帝身后的大太监抱著拂尘,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饶了皇帝的兴致。
此时,太子下了一颗白旗,黑棋的路直接被切断,看见了棋盘上这一幕的皇帝对著太子讚赏了一句:“这么久时间没有和你对弈,你的棋艺见长了不少啊?不错不错。”说著,就擼了擼自己的鬍子。
太子对著皇帝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因为皇帝的称讚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说出来的话確实十分真诚:“父皇,为了和您对弈,儿臣可是做了好多功课,找了好多高手对弈,若是再没有进步,那儿臣可就真的就成一个废物了。”
“但是如今看来,即便是那么多厉害的师傅,也比不上父皇你一人的棋力,看来还需要父皇多多磨链儿臣才行。”
听到了太子的话,皇帝被逗得哈哈大笑,虽然明知道这是太子的马屁,但是见太子这般一本正紧地说出这话,皇帝依旧是高兴得不行。
笑声过后,皇帝才对著太子笑骂道:“太子啊太子,你这鬼精灵,就知道说好听话逗弄朕。”
“儿臣哪有,儿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父皇厉害还不让小的说出来了吗?”太子用一脸不懂的表情看著好皇帝。
皇帝又是一阵心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