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男主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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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花鳗恋爱
崔听溪赶上了21:20的高铁,从深圳北回汕头。
今天一天行程都很满,早上到深圳,九点钟开中医非遗推广研讨会,十点去中医非遗传承试验区主题活动坐诊,接诊了几个中风后视力减退的患者,替他们针灸治疗。
总体来说效果拔群,患者都浮夸地称她为“活菩萨”,还要给她送锦旗。
她还拿到了业内大拿的联系方式,争取能合作一下。
等活动结束,各大官媒宣传一波,她的技术有目共睹,也能打开一下外界的知名度,为中药铺宣传一下。
其实能来这个活动,还得感谢张鹊平。
前段时间,因为生意差,崔听溪闲着就考证,顺手也考了个高级中医传承非遗技师证。当时张鹊平知道后,还奚落她。
“什么狗屁非遗,纯噱头,一天到晚琢磨这个,难怪挣不到钱哈哈。”
“非遗技师证,听起来跟特殊行业一样,没有野鸡证,我照样赚大钱。”
……
也正是因为他没考证,这个稀有的活动名额,才落到了崔听溪头上。不然以她的经营情况,根本选不上。
今年非遗项目异常火爆,国内外的投资都涌进来了,尤其是中医针灸。现在大众越来越重视中医理疗,她有预感,这是个非常好的翻身时机。
崔听溪落座后就开始休息。
二十分钟后,就听列车广播响起:“各位乘客晚上好,11号车厢有一位男性乘客突发不适,如果您是医务人员,请立即前往救治……”
崔听溪拿上医疗包,跟前面的乘务员交涉了一下,就赶了过去。
到了11号车厢,见几个乘务和几名乘客围着一个年轻男人,叽叽喳喳,十分吵嚷,那年轻患者则痛苦蜷缩在座位上,面色惨白,虚汗直流。
“这里有位中医,麻烦大家让一让!”乘务员高声道。
七嘴八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嘟嘟囔囔道:“啥?是中医啊,中医能治这种急症吗?”
等崔听溪走近,中年男人看清她的长相后,越加失望道:“还是女中医啊!”
崔听溪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就走向年轻男人,确认他的意识是否清醒。
年轻男人说吃了个面包后就头痛欲裂,而且恶心、乏力,胃胀胃痛……边说还边抽搐起来。乘务找来急救设备,测了血压和体温后,崔听溪就下了诊断。
简单来说就是吃坏了肚子,伤了脾胃,针灸一下能减轻痛苦。
一番话说完,那中年男人又讪讪道:“别给人扎坏,耽误了,会不会治啊……”
这人煽动性极强,已带动其他乘客小声交流起来。
崔听溪看向他,还没开口,年轻患者痛苦抽搐道:“医、医生,先给我治,我痛得不行了。”
乘务员也说:“请其他乘客保持安静。”
崔听溪从医疗包里取出一次性针灸针,迅速为他施针,几针下去,前后不过几十秒,那人终于不抽搐了,痛感减轻,逐渐好转。
年轻男子瘫坐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感谢崔听溪。
崔听溪没说什么,只淡淡看了一眼刚刚冷嘲热讽的中年男人,其他乘客此时纷纷为她打抱不平起来。
“这人刚刚说中医不能治急症,又说人家是女中医,现在医生治好了,怎么不说了呀?”
“中医怎么你了?中医是传统文化,传承几千年,你几十岁活不明白,事儿不干,孬话倒说了一堆。”
“是呀,会阴阳怪气不会道歉吗?”
……
等患者能恢复正常活动,崔听溪替他测完血压和体温,都正常后,才站起来,高声说:“大家晚上好,刚刚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很多人不相信中医,是因为市场大,难免有不良从业者搅混水。但,我要澄清一下,中医在急救方面也有很多方法,刚刚我选取了合谷xue,可以快速镇痛,又选了三里xue,针对脾胃不适,前后施针不过三十秒时间,就缓解了这位年轻患者的疼痛、抽搐。”
“中医还有很多急救治疗方法。比如对患有心梗的患者,用内关透外关的针灸方法,效果都非常显著。”
“试想,这还叫‘中医能治这种急症吗’,我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见车厢里的乘客都在认真听她讲话,不少人纷纷举起手机拍摄,崔听溪又组织语言升华了一下。
“而且通过这次经历,我更加坚信,我要把中医非遗针灸技术传承下去,并且发扬光大,为更多患者带去健康。也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谢谢你们。”
这一番陈词慷慨激昂,感人肺腑,乘客们纷纷站起身热烈鼓掌。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仿佛霜打的茄子,委顿在座椅上,臊眉耷眼,再不敢说话。
当晚凌晨,“高智女中医高铁施诊救患者,冷静硬怼撒泼男”的视频刷爆几大社媒,自此一夜爆火,中药铺的电话被打到无法接通了。
*
应酬完,江其深坐进车里,同行的还有个喝得有点醉的客户,嘱咐完老张先送客户回家后,他看向车外,放空。
客户突然凑过去,说:“小江总你真是个人才,说句不好听的,你比你爸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长这么帅,那赵行长的女儿,看你那眼神都拉丝,真有艳福。”
江其深不动声色把他掀开,“您系好安全带,前面有交警。”
江其深就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冷笑了一声。
觉得自己很倒霉,知情识趣的没遇上,只有狼心狗肺不识好歹冥顽不灵的。别说什么拉不拉丝了,别把他一片好心践踏成驴肝肺就烧高香了。
有电话进来,他接起,原来捕狗大队已经找到那只病狗,不过狗已经发病死了。
挂完电话,客户已经鼾声如雷,江其深忽然觉得很无聊。工作也提不起兴趣,一切索然无味。
“老板,”老张看了一眼后视镜,观察完他的神色又说,“上次吧,那个……”
“不要跟我提她。”
江其深一脸冷漠。
老张:“哦哦,好。”
老张想,自己说的是报销的事,他说的是谁耶?
小江总也是挺有意思一人。
别看这些天工作忙得飞起,但隔三差五还能抽空想起小杨来。
听见公司小汪说句话,忽然就跟他说:“听说澄海这几天台风,怎么到现在还没听见杨不烦受灾呢?”
过几天信贷经理说句话,又给他发消息,“台风天没治好她的嘴,你去把贷款提前收回来,哪怕饿死她也好啊。”
……
老张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琢磨了一下,觉得他可能需要安慰。
这会儿他恰好提起小杨,老张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试探道:“老板,小杨上次,确实跟我提到了你……”
话到这里,他瞄了一眼后视镜,见人没有特别的反应,便放心继续道:“她说,让你去医院看看手,我听那口气,挺着急,但她又不好意思跟你直说。”
江其深放下二郎腿,冷冷反问:“是吗?”
“是啊,就挺关心你。”
江其深是不愿意多想起杨不烦的,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搞得他好像多在意似的。
但她那些话真是叫人心寒齿冷。
“我要不是这样的人,都不会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你。”
“我现在不爱你了,你闭嘴吧,说话跟垃圾短信一样难听,我要给你退订,TDTD!”
“反正我他妈以后不会再来舔你就是了!不对!是我不要你了,你记住是我不要你!操。”
……
江其深或许也喝多了,越想越上头,酒意催生倾诉欲,他就双手抱胸,冷着一张脸开始吐槽杨不烦。
他越说越上头,噼里啪啦的,老张左耳进右耳出,只在他需要给反应的时候附和一句。
这么几年,好像还真是第一次听他说了这么多关于私生活的话,平时都是小杨叭叭叭的。
“这种女人是不值得原谅的。”江其深最后得出结论。
老张想,既然她都这样了,要不你就过去了呗,反正门不当户不对的。何况你这条件要找,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老张只是这么想想,没这么说,而是问:“那边牧还买吗?狗场那边还没下定金。”
江其深恶狠狠说:“买个屁,就让她自己跑断腿,累死这个土包子得了。”
老张说“好”,把事情记下了。
到了客户家,老张停车后就把人扛了回去。
回来时,见江其深扯松了领带,歪斜在座椅上打字,打了一会儿又开始用语音识别,舌头都捋不直了,看样子这回是醉得不轻。
杨不烦收到江其深发来的消息时,刚洗完澡,滑了一下,一共两屏,她顾着擦头发也没细看,就提取了一些关键词。
“狗咬吕洞宾”、“不可能原谅你”之类的。
杨不烦放下手机,还需要他原谅?莫名其妙。
吹完头发,她舒服躺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开始刷短视频。刷到一个8.9元拼奶茶活动,她立刻付款,不过还需要邀请一个人。
点击跳转到微信,转发给了江其深。
他都骂了这么一通,总该帮她点一下吧?
躺着迷迷糊糊的,她冷不丁想起江其深对广佑公的那通输出。
“你要是明天就进棺材,那杨不烦肯定比不过你。但你要是侥幸再多活一年,或者两年,到时候你这些话,就跟耳光一样扇你脸上,刻在你碑上,遗臭万年。”
他的意思是她以后会比广佑公家还厉害?
虽然但是,她家现在的规模、利润是比人家差太远了。广佑公有些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当然,她自己也没有太多底气。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比起功成名就那一瞬间的狂喜,她更相信荣光是漫长坚持,成功是耐得住寂寞。
无论如何,每一个平淡日常,她都会踏实用心去过。小羊的大事小事,家人的大事小事,她都放在心上。
想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体力活儿对睡眠的影响太正面了。
江其深发完消息头很晕,但还是撑着眼皮盯着手机,屏幕从亮变暗,他再点亮,又变暗又点亮,就看着。
许久,手机终于多出个小红点,他睁大眼,快速人脸识别,打开。
就看见了那条:【瑞幸首席福利官邀您8.9元拼轻轻茉莉奶茶】
以及。
【帮我点一下】
他鄙夷地骂起来,足足骂了十分钟,
趁自己不注意
然后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