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车内

小说: 如果花鳗恋爱 作者:刘汽水 · 刘汽水作品集 章节字数:4,485
第五十章: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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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花鳗恋爱

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豪车是漂浮在路上的茧,被雨幕安全地保护起来。一切人与事都远远地避开,无法靠近。

杨不烦看了一眼陈准发来的消息,一瞬间,理智回笼,所有的旖旎都消失殆尽。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回去了。”

说着,她也没看他,急忙扭身去开车门,被江其深一把握紧手腕,旋即整个人被他用力一拽,扑进他怀里。

杨不烦:“你发疯……”

话没说完,江其深就摁住她的腰,发狠一样地吻了过来,雄性气息混着熟悉的香水味铺天盖地裹住她,所有沉淀下来的理智都被这个过分激烈的吻吞没。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挥舞出扇形残影,仪表盘的冷光像碎钻,洇开在车内,拓出一双重叠的、交缠的人影。

杨不烦被江其深抵去车窗上,很用力地亲。

他一手抱紧她的腰,一手垫在她后脑勺上,上半身嵌贴在一起,随着接吻的动作,耳鬓厮磨,激起更多难耐的燥意。

他吻得凶也投入,舌头勾着她,搅动纠缠,要把她的意志和注意力全都吸走,跟吃人一样。

刚刚杨不烦看消息的时候,江其深也扫了一眼,短短一行,查岗一样。

【阳仔,你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在和你情敌偷情。

——和她最爱的男人做点儿爱做的事。

杨不烦的头高仰着,有点呼吸不畅,伸手推他,被他抓住手腕环去他脖子上。

夜雨敲窗,亲了很久,终于又分开,两个人都喘着,唇角勾连的银丝还舍不得分开,又迅速垂下去。

江其深抽出纸巾,去擦她唇上多余的水渍,多可怜啊,嘴唇被吮得又红又肿,有种被过分蹂躏的美感。

他盯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是沉的,冷的,把纸巾塞回去,凑上去含着,用力吮了几下。

杨不烦被弄疼了,用力捶他胸膛。被他抓住手,带着钻进衬衫往胸肌上摸。

杨不烦有点生气,意识又有点涣散,那种柔韧又紧实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呀,颅内像有礼炮在放。

光色浊黯,但还是能看清这胸肌的轮廓,又很白,一直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老是展示身材,所以她反复观看,摸索,试图理解。

“喜欢吗?”

“不喜欢。”

“撒谎!”

江其深过去舔了一下她耳垂,低声问:“撒谎要受什么惩罚?”

杨不烦的脑子“叮”一声,想起过去那些小游戏,恶劣的臭男人又恢复了本性,她脸烧红了,脖子上起了一层战栗。

不玩了。

还是不玩了。

冲动裹挟着混乱的占有欲和破坏欲早就蓄势待发,江其深飞快解开剩下两颗扣子,抽皮带像拔刀一样,金属搭扣撞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响。

与此同时,杨不烦急忙抄起手机去开车门,但打不开,被江其深很强势地抱过去,坐他腿上。

杨不烦老实了,不敢动,徒劳且倔强地扭头望向车窗外。这一切跟她想得不太一样,早知道不该来。

雨点噼里啪啦,下挺久了,不知道明天什么天气,肯定是特么天气不好,要让她接受这种考验犯这种错误……

气氛僵硬着。

对了,说到硬……

她感受到了他大腿肌肉的紧绷,以及那种,嗯,嗯嗯对。

江其深正在解腕表,“怎么不敢看我。”

“不能看。”

“这么客气?我身上哪里你没看过,”江其深哼笑,“何止看过,用都用过多少回了。”

车载香薰是熟悉的香,在人鼻尖转来转去,往心里钻。

杨不烦视线都模糊了,真是太过分了!这说什么呢!

江其深伸手按亮顶灯,找出安全工具。

“还是说,你怕姓陈的知道?”

“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她下颌。

杨不烦躲了一下。

江其深隐隐带着怒气,扳过她的下巴,压着她后腰,张嘴咬住她脖子,一边吻一边咬,粗重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她耳朵上,湿且热。

他的气息是滚烫的,表情却是冷淡的,掌心从T恤下摆往里探,沿着细细的腰线往上,再往上,再往上。

杨不烦一个激灵,推着他的肩膀往后仰,有点羞愤地叫,“欸等等。”

“你给我弄出印子了!”

江其深托住她的腰,把她往回拉,含笑反问:“怕谁看见?”

他分辨出了她暧昧、变调的鼻音,好可爱,是他很喜欢听的那种。

但她还在虚弱地抵抗,和他作对,和她自己的情与欲作对。

他扳过她的脸,和她静静对视,和这段时间里那种偶尔看一眼又避开的感觉不同,这样光明正大的对视,似乎回到了从前相爱的日子里。

是一种互相侵占,彼此相融的感觉。

江其深心软了,轻轻亲了她一下,“先让你舒服。”

杨不烦想,江其深这样很认真地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是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

再看看他,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肌,嶙峋的锁骨,宽肩窄腰,腹肌也脉络清晰,在黯淡的光线显得非常诱人。整张脸都浸润在欲色里,非常性感。

再加上或许是生理期刚过,人受激素影响,个人意志很容易就此沉沦。

反正很好看又很爽先爽一下再说吧!

她想通了就不再扭捏,沉默地伸手把他身上要脱不脱的衬衫脱了,放好。

二话不说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身聚酯纤维,噼里啪啦,能给狗霸总电死。

脱完她又不动声色偷瞄着江其深,看他有没有因为她穿得带静电的廉价T恤不耐烦或者生气。

她想好了,但凡他表现出哪怕一点儿嫌弃,她立刻穿好衣服,把他五花大绑架在村委会的三轮喷雾车上拖出去展览。

但他没有。

江其深为她的主动高兴,拿出消毒棉片反复净完手,然后迫不及待狠狠握住她的腰,抱好,抱稳。

从脖子往下亲,同时和她耳鬓厮磨。

他太知道怎么取悦她,就像葡萄新芽在风里摇晃、瑟缩,颤巍巍绷紧所有脉络。她也颤抖起来,欲潮翻涌,不安地扭动,几乎要化开,从枝头上淌下去。

江其深知道她很快活,没一会儿,眼神已经失焦了,水一样的眸子。

风势渐大,葡萄芽受不住,她就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细微的战栗正沿着脊椎攀爬,发出那种失去意识的鼻音,完全地依赖着他,需要着他,向他索吻。

就算分手又如何,这时候还是老样子。

他喜欢看她这幅堕落、破碎,为他神魂颠倒的样子,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变态的占有欲。

但还远远不够。

风轻咬她的耳垂,轻碾枝头上的葡萄芽,引起葡萄芽更剧烈的瑟缩,里里外外都是。

“舒服吗?”

“嗯……”

“想更舒服?”

“嗯。”那种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需要出口。

然后,在杨不烦要攀上高峰之前,江其深果断停止一切动作,不弄了。

他抽出湿巾来清洁,表情是冷静的,并不看她。?

杨不烦没反应过来,不上不下地被钓在那里,有种突然抽离的极度空虚感,她自己蹭了两下,就像冲浪之时又被浪拍下去,难受,十分难受。

有种还没抵达高空就坠入谷底的失落。

他总是这样傲慢,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真他妈受不了。

什么王八蛋啊,就算杀人犯吃最后一餐也会给喂饱吧?

杨不烦生气了,越想越气,突然伸手扼住他的脖子,把他用力一推,抵在座椅上,凑过去对他又咬又啃。

江其深并不反抗,立马坐得更深,托着她的腰,调整她的姿势,助她更好的进攻。

杨不烦很急,摸了一会儿胸肌腹肌,再不满足了,她想要更深刻的抚慰,就往下探。指尖已从肌理原上游弋到了峰峦附近,那些起伏的弧度还覆着潮热的薄汗,很热。

时隔近一年,第一次摸到,她突然擡起头,睁大眼睛,惊得不敢再前进一步了。

就是怎么形容呢,她当然知道他很有分量啊,但好像过了太久她已经忘了具体多有本钱了,现在重新感受一下,就挺大挺骇人的。

原来就是这么大吗!

还是去隆了还是年纪大了长大了呀?!

这还是他本人吗?

这要是去拍走近科学高低也能拍三集啊。

她凝固这一会儿,江其深一直歪头盯着她,那眼神里有笑意有一些别的情绪,杨不烦默默看他一眼,抽出手,脸突然一下红了。

他这样真的很性感。

“哈哈好奇怪的氛围。”杨不烦突然尬笑两声。

江其深扣住她的腰,把她压实在胸膛上,嘴唇贴在她耳边,很低哑的声音,循循善诱道:“要不要?”

“要。”

江其深一边按住她的背,一边握住她的后颈,凑过去撬开齿关,勾住她的舌尖,要吻不吻的舔吮。

“要什么?”

“深圳十套房和三亿现金。”

杨不烦听见江其深笑了一声,他拿出工具来,拆开。

闷热的车厢涌动着各种气息,最明显的还是属于杨不烦的味道。

江其深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又浓又淡,甜的热的,丰沛的,特别诱惑人,真是忍无可忍了。

他扶着她的腰,和她接吻……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煎熬、难以支撑。

江其深问她,又在她前胸落下一个个炽热的吻,两个人都发出难耐的喘,热情空前高涨。

他感受着她,就像她感受他那样,感受着那种汹涌到窒息的快感。大概都是太久没有过了,就仅仅只是这样已经受不了了。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哄她放松,她一点儿也没办法体谅他的艰难,他只能不断转移注意力,看看车顶,看看窗外,尽量不去感受不去看她。

两个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在欲海里载沉载浮。

一切快乐事终于拉开序幕。

车载香薰和风铃在夜色里晃动,越来越快,伴随着交错的呼吸,杨不烦抓住他的手臂,汗津津的打着滑,抓紧了又松开再抓紧再松开。他掌心托着她的背,恰到好处地承接了她后仰的脆弱。

她受不了这种灭顶的近似折磨一样的感觉,只能呜咽一样叫他的名字,身体往下蜷,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收紧,又被迫展开,躲无可躲。

耳朵闹哄哄的听不真切,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总是说那些话。

“啊轻……”

所有声音又被江其深弄碎掉,他也早他妈受不了,受不了她这么叫,爽到灵魂酥麻,又让他止不住心软。

他只能不断亲她,捧着她的脸,把她的声音都吞进去,然后调动所有力量,抵达他想去的地方。

明明她半个小时前还在回复蟑螂人的消息,那个阴魂不散的蟑螂人,连这样的好事都要来打搅。

江其深分不清是鬼火还是欲火,总之他被那一股股邪火烧灼着,绷着脸,克制不住地越来越去发泄。

杨不烦只感觉眼前迷蒙一片,所有的地方都很满,满到她没有力气去思考,之前那种渴冒烟儿的亚健康心理状况瞬间消失了。

夜色昏暗,雨点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

雨声算很大了,但也完全盖不住车里那种艳靡至极的响。

“和他做过没有?”江其深眸色更晦暗,整张脸因为欲望微微扭曲起来。

他盯着她看,不放过她任何微表情,可她完全沉浸在欲望里,高仰着脖子,毫无思考能力,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溢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还是他熟悉他爱的样子。

这样的快感只有他能给。

真是恨不得死在这里,这样就不用料理其他男人的麻烦事。

但是想到他要是死了,她总要另找,他不会甘心的,从坟头里爬出来再料理他们岂不是更麻烦?

“嗯?”江其深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臀。

杨不烦颤抖,瑟缩,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生理性的眼泪不住往下滑,又被他吻着卷走。

她越是这样,江其深就越想看她失控、尖叫,他要把她所有的注意力、活力全部消耗在自己身上,让她再也没有心思看其他任何男人。

江其深抱紧她的腰,牢牢扣在怀里,两人好亲密,好安心。顶光微弱,但能让他看清车窗上一双模糊交颈的影子。

杨不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烧得更红,扭头搂紧他的脖子。

“外面看不见。”

闻言,她就放心了一点儿。

江其深又说:“说你爱我。”

杨不烦眼神立马清明了一分,在控诉他越界。

江其深引颈亲她,她腮边的长发都汗湿了,如胶似漆黏来他胸膛上,她的脸被熏蒸出一片艳色,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都快要到最最脆弱的时刻。

他掌住她的腰,车里的风铃在第三次撞击里碎成齑粉,当最后一道浪头拍碎在礁岩时,她真尖叫起来,没一会就痉挛着流出泪。

杨不烦勾着江其深脖子,指节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个脆弱的过程持续了很久,她流着泪,感受那个自我意识完全停摆,只有五感存在的灭顶的快感。

她缓了一会儿,擡头看他,发现江其深也在看她,黑熠熠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他收紧双臂,将她抱紧,卷走她的眼泪。

一瞬间,杨不烦忽然非常难过,虽然她也不知道难过什么。

抱了一会,江其深帮她简单清理了一下,“湿透了,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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